李承乾回頭，注意到皇帝凝重的臉，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他和皇帝利益聯盟，構建起來的那點為數不多的信任，可能又要崩盤了。
帝王多疑，何況會涉及到自安危。李承乾突然覺得渾滿是疲憊，看著手上的槍陷迷茫。
皇帝會不會直接除掉他以絕後患？
他是否需要先下手為強？
李世民從巨大的震驚之中緩過來，在見識過火的威力之後，他覺得他實在是太幸運了，這要是換做其他幾個崽子，就是不想著弒君，也會想著怎麼把他從皇位上拉下來，取而代之。
“府監，有多人參與了火製造？”李世民突然發問，語氣格外沉重：“如此厲害的殺傷武，能夠提高軍隊戰鬥力，可這些武必須牢牢握在手裡，絕對不可以落敵國。府監有多人參與，你還記得清楚嗎？”
李承乾點頭：“核心技層面，參與人員就臣和象兒。其餘的人，也就是負責生產一些零部件。”
“事以，你見識過火的殺傷力，應該明白這東西一旦就出去，對準我們進行攻擊的時候，會是什麼結果。”
話音剛落，李世民拿過承乾手裡的火，仔細把玩起來。
“父親，可別走火了，這東西可危險的很，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承乾，笑著說：“一槍將野豬斃命，還是你這個小胳膊小打出去的一槍。”
李承乾：……
弓箭考驗臂力，越是重弓，出去的箭殺傷力就越強，李承乾臂力一般，他出去的箭矢，在殺傷力上，肯定不能與天賦想選手的皇帝相比。子彈靠火藥推，用科學代替了最原始的人力。
“快點，承乾，教我玩兒。”
騎的天賦型選手，練習擊也毫不遜，李承乾只教了一遍，李世民發了兩槍，就能應對自如。
“這東西，可比弓箭上手容易多了，也不怎麼挑人。”
李承乾笑道：“火一開始比較笨重，戰爭之中人們還是偏重弓箭。不過，時代在發展，生產力在進步，火越來越輕便。這已經是小農經濟之下，作為輕便，殺傷力最強的一種火了。”
涉及武，李世民的神經格外敏，問道：“還有更輕便的？”
“有，不過現階段工藝還造不出來，臣可以給您科普。”
“那你就不用科普了。”李世民拿著火，不釋手：“你之前的說的轟炸機，我好幾天都沒睡好，日思夜想，這種東西怎麼在大唐生產不出來？既然註定了不能擁有，我就不給自己惹來愁緒了。”
皇帝的太子又上馬往前去了，尉遲恭帶著兒子遠遠地跟著，整個人於高度戒備。
李世民看著槍，發出疑問：“承乾，你說為什麼一個王朝，就是逃不了覆滅呢？”
李承乾道：“生產資料過於集中，地方擁有了對抗朝廷的能力。說的再簡單一點，就是土地兼併。很多人總是覺得，一個王朝的滅亡，毀於農民起義和外族侵。
那只是表象，實則王朝滅亡，源於豪強士紳的土地兼併。生產資料是政權存在的基礎，現階段最重要的生產資料就是土地。
每一次水旱洪澇，豪強士紳都會瘋狂的進行土地兼併，流民和佃戶越來越多。這就使得越來越多的人口，匿在豪強士紳的莊園裡面，朝廷收的是人頭稅，人口都弄不清楚，稅如何能收的上來？
那些匿的人口，就是黑戶，不在朝廷戶籍之，朝廷徵兵困難，國防力量大大削弱。可這些藏在豪強士紳莊園的流民和佃戶，會發展地方割據，與朝廷進行對峙。
大量的流民和佃戶產生，讓朝廷收不上稅，國庫沒錢，朝廷的治理能力變弱，再有天災人禍，朝廷無力收拾爛攤子，就會有更多的自耕農，出賣自己的土地和人，為豪強士紳的依附。
百姓是朝廷治理之基石，因為自耕農越多，朝廷的稅收來源才能越廣，自耕農越多，豪強士紳手裡控制的土地相對較，朝廷在基層的治理才能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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