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很難,學院裡兩個教授搶一個學生,誰都不肯讓步,見慣了自然科學搶人,甚見人文科學搶人,搶的頭破流,一點兒不顧惜教授份的那種。
“老張,這事兒怎麼理?老李和老魏,誰都不肯讓步啊!”
張院長端著茶,笑著調侃:“會不會是名字惹的禍?”
“高亮這名字中規中矩,怎麼就給惹禍了?就算他的名字不中規中矩,他是高老師的孫子,你我二人都是高老師的學生,算下來這孩子是咱們師侄,你我去找高學長,說人兒子名字不好,重新改一個,合適嗎?你說合適嗎?”
“不是高亮的名字有問題,是老李和老魏的名字有問題。一個李世民,一個魏微,剛好跟兩個古人撞上了,很不巧的是這兩個人在古代還是天天吵架。老張你說,是不是他倆名字有問題。”
劉院長聽得眉頭更了,將高亮的檔案丟到案上:“你個唯恐天下不的,我找你來是解決問題,不是製造問題。”
張院長放下保溫杯,又拿起高亮的檔案,思忖片刻開口:“導師和研究生雙向選擇,先高亮過來問問,他想做誰的研究生。”
“高亮那兒我問了,他選老魏做導師,可老李不依不饒,他說了這研究生要是落不到他頭上,他違約金都要跳槽去隔壁大學。”
“什麼?”
張院長坐不住了,資深教授可是大學招生的活招牌,特別是研究生選擇院校,很多時候都衝著教授去的。每年上頭有指標,一下跑路兩個大爺,指標怎麼辦?
“法治社會,都是簽了合同的,想走就走,違約金可不是擺設,他倆一點兒都不在乎。”
劉院長苦笑:“老李的原話:區區三百萬而已,李某賠得起。老魏聽完之後,回了兩個字:附議!”
“還附議?古風古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cos貞觀君臣,真是倆活祖宗。”
劉院長再次嘆氣:“說這些沒用,還是那句話,你來是解決問題,不是製造問題。”
張院長沉思片刻:“這有啥好說的,上頭年年有指標,完不了指標,咱們就更難了。這倆活祖宗付得起違約金,不在乎那個錢,老李和老魏不能,就只能從高亮下手。”
“你的意思是讓高亮做他們兩個人的研究生,讀雙學位?”
張院長道:“按照高老師一家子的說法,高學長和付學姐生了雙胞胎,丟了其中一個,多年後又找回。也就是說這個高亮,三十來年沒怎麼系統學習,找回來的第二年,參加高考殺進全省前三百,他天才啊!”
劉院長笑道:“這話你也信?算算高亮的年紀,那個時候計劃生育正著,提倡一對夫妻生育一個孩子,雙胞胎屬於超生。高學長和付學姐那個時候,才參加工作,這事兒理不好,罰款都是小事,把他倆工作搞沒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其中一個送人,等到多年以後再認回來。剛好那個時候,高學長在鄉下工作,且那個時候資訊科技不發達,也沒有什麼生孩子建檔備案的說法。
好幾十年過去了,查無實證,他們夫婦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你看高亮那一的氣度,除了皮黑一些,他哪裡像是丟在鄉下,整天面朝黃土背朝天養出來的泥子?”
劉院長微微一笑:“你都說了,查無實證,還是不要說,沒得給自己惹麻煩。”
“那這個事兒,就這麼定了,高亮修雙學位,做老李和老魏兩個人的研究生。”
高亮這會兒正在校園漫步,高柏和付瀠來看兒子,還帶了高亮喜歡吃的黃金蝦餃,炸小饅頭。
走廊上,李世民和魏微看著不遠,銀杏樹下的一家三口。
“誰說人生沒有看客,有的人的人生全是看客。”
“你今天吃酸湯了?”
李世民白了眼魏微:“前言不搭後語。”
魏微笑回了一句:“很濃的酸味兒,說你沒吃酸湯餃子,我都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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