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且來看,安祿山要想攻打長安城,除了從我河東道取道進關,還能怎麼走?”
瞭然聽李昀這麼一說,也到了地圖之前認真的看了半天,之後皺著眉頭說道:“倒也不是不能取道別的地方,但是這其中的艱辛可就十分的多了,是路途就是幾倍遠,安祿山應當不會如此捨近求遠吧,雖說節度使之前在守城戰功的擊退了安祿山,但我大唐將士也並未跟安祿山麾下的軍士針鋒相對的廝殺過,一旦廝殺起來的話,咱們大唐的將士,多半還真就趕不上安祿山麾下的軍士。”
瞭然的意思也很明顯,就是覺得安祿山還是得從太原府打進去,畢竟以安祿山的能耐和兵力,捨近求遠是沒有任何的必要的。
“話雖如此,但卻解釋不了安祿山為何會把十數萬的大軍帶到了幽州,當所有況都被咱們給排除了的時候,剩下的那個,就算是再不可能,也一定是事的真相!”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李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瞭然,希瞭然能從自己這句來自一千多年之後的經典語句裡面悟到一點啥,但是很憾,瞭然還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那意思就是人家安祿山怎麼就不可能再從河東道攻打關了。
李昀一看,知道自己不能再拽詞了,於是乎,他用手點了地圖上的一地界,看向瞭然問道:“你覺得這裡會有多守軍?”
“此乃是我大唐的腹地,本就沒有多守軍,再加上封常清將軍從長安城出發便是從這周邊調集的十萬人馬,故而這絕不會超過兩萬......節度使的意思是,安祿山為了挑咱們大唐防守薄弱的地方,會寧可繞道而行?”
回答著;李昀問題的時候,瞭然終於明白了李昀想要表達的是個啥意思。
李昀手指的地方正是河南道的齊州,齊州跟幽州之間的距離,在圖上看的十分清晰,就跟從幽州到太原府的距離差不多,按照李昀的猜測,要是安祿山從齊州向南進攻到河南道的話,顯然就可以繞開距離長安最近的河東道。
“其實也不算是繞道而行,安祿山走了這條道的話,完全可以先取了東都,再圖謀長安城,要是讓他在短時間攻下了長安城的話,就可以跟恆州的十萬大軍對我太原形南北夾攻之勢,到時候就算我和封常清將軍有通天徹地之能,怕是也難以為繼啊!”
要說李昀最開始的時候還並不能確定自己的這個猜測到底能有多可信度的話,自己跟了然說完了這番話之後他覺得安祿山這個老小子基本上應該就是這麼想的,而且很可能現在已經這麼做了,畢竟自己的注意力被邊令誠吸引過去已經有一陣子了。
“節度使,河南道可不像咱們啊,如今不過也就是有萊州守捉那麼一兩支規模的隊伍,要是安祿山率軍十數萬,並不反抗之力啊!”
李昀和了然對視了一眼之後,都發現了這個事兒的嚴重,連忙派人把封常清和王震兄妹,張玉他們都了過來,當眾說出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眾人聽了李昀這個猜測之後,那可都是半晌沒有做聲,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這個猜測一旦要是確定是真的了的話,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城危在旦夕!
城號稱東都,在這個時代意義非同小可,基本上就相當於是另外一個長安了,再者說了,長安和相去不遠,一旦被安祿山抄著後路拿下了,長安城一定會是一番飛狗跳的場景,甚至除了李昀之外的那些個節度使都是在距離長安城老遠的地方,等他們接到訊息回來救援了,黃花菜早就不知道都涼了多個來回了。
“節度使,此事非同小可啊,我等還是立即派遣一隊斥候,連夜快馬到齊州附近打探一下,要是得了訊息再做決斷不遲啊!”
第一個站出來的還是老而持重的封常清,李昀說出來的況雖然危機,但畢竟也就是他的猜測,人家安祿山回了幽州也有可能不過就是在恆州待著不習慣,這才回去了,要是因為這個舉就把注意力從守衛太原府變了河南道,實在不是李昀這個河東節度使應該乾的事兒。
李昀聽了封常清的話,腦袋裡面剛剛湧起來的那子熱也漸漸涼下來一點了,的確,自己是河東節度使,而且人家李隆基老爺子剛剛狠狠的了自己一回,要是自己這個時候就明目張膽的想管管人家河南道的事兒,那也實在是有點拉仇恨了。
“好!就按將軍的意思!即刻派遣一隊斥候去河南道看看,一有訊息即刻返回來,再者,遣一名左龍武軍執戟,拿著我的書信送到興慶宮,咱們給陛下提提醒,還是有必要的!”
李昀對於李隆基還是看重的,他想要好好提醒一下老爺子,別到時候自己這個猜測真的了真了,老爺子還在華清池裡面溜溜的泡著小溫泉看著小曲呢,人家安祿山打過去了,那可就著實有點尷尬了。
驚破霓凰羽曲是咋來的,不就是這麼來的嗎?人家老白寫這個玩意言外之意是啥,不就是小小的埋汰了李隆基一下子嗎?
李昀是皇族,他給李隆基寫個書信提醒一下,的確是一點病都沒有的,所以這個事兒倒是沒人提出什麼反對意見,當時李昀就匆匆寫下了一封書信,給左龍武軍的一名銳,這名銳和派到河南道的斥候幾乎同時出發了。
李昀也知道,自己這不過就是一種猜測,這個猜測的真假還得等到自己的斥候回來,或者是長安城來人像自己求救,當然,那樣的況是李昀絕對不想要讓它發生的。長安陷落,自己還扶個屁大唐了?
但是事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要是越不想讓它發生,它就會越是想方設法的去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