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回 進取漢中
“在許昌之時,便聽聞程昱你生剛戾,與人多有不和,如今夏侯淵戰死,曹洪、龐德逃竄,止餘二、三人在平關上,難道你想為那曹孟德盡忠不?”陳翎面容蕭瑟,揮揮袖跪坐下來之時,這般向著被押赴在下的程昱勸說道。
與他一同站立在陳翎面前的是清河崔琰,崔琰這人陳翎在青州張遼駐地曾經羈押過他,沒有讓他與當時的州牧呂布達盟約,最後導致了他的前一任主公袁紹城破自戕。
掃了他一眼,轉而向默默無語中程昱,嘆了一聲,陳翎低下頭大略看了一下兵卒折損細報,抬起頭之時,臉上已經帶上了無盡的怒意。
劉賢小心翼翼的繞過面前兩人,來到陳翎的旁,低頭附耳問道:“幾位將軍都在帳外等候,是否讓他們進來…?”
幾乎要口而出,“他們還有臉來見自己”這樣的話語,但陳翎生生的忍住了,吸了一口氣,站立起來,負手站到了程昱面前。
陳翎看著快及古來稀年紀的程昱,誠懇的說道:“程老先生,你是永和六年出生的罷?”
程昱點點頭,臉上難得出一笑容,作揖施了一禮,向陳翎說道:“大人所言不錯,老朽今年六十有八,已是垂垂老矣,就此死去不足惜。”
若是平時,陳翎聽的此話之後,說不得會道上一聲恭賀之語,不過此際,一是手握殺生大權的軍中統帥,一是淪為階下囚的孤老夫子,說出此話來實非適宜。
聽得程昱這話後,陳翎斟酌了一番,開口言道:“昔日孔夫子曾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程老先生既早銘有死志,後學晚輩不敢再相勸。”向崔琰走近了一步,陳翎繼續說道:“不過孔夫子又有言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末學後進,區區在下,將老夫子的話聽在耳中,不免有種無力迴天,不如就此在那曹滅家滅族之前死去的意氣?”說話間,陳翎手扶住了崔琰肩膀,微微拍打著,著他畏懼的躲閃之意。
“弗學何以行,弗思何以得…,斯是你一家之言,並非我之所念所思。”程昱這般搖頭反詰著陳翎的話語。
“呵呵…”乾笑了一聲,陳翎轉過來,直面程昱,看覷著他,心中暗道著,這老頭,足足還有十多年的時間可活,現在不貪生路,一心只想求死,倒是無解。
又拍了拍崔琰的肩膀,扭頭不去看程昱,對著崔琰威嚇說道:“既然如此,季珪兄,你倆人休慼與共,等我回來,若是程老夫子還是這般言語,就一併上路罷!”
說完此話,再不與兩人多言什麼,陳翎舉步出帳,移步至平關與諸將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平關這一役,戰況慘烈,死傷慘重,開戰之前,陳翎原有近十萬大軍,但等他進到平關之後,也就只剩下六萬餘了。
第一次嘗試攻擊,就折了近萬人馬,然後到了昨天那場戰事,前後就有三萬的兵卒死在這關下!
若是在斬殺了夏侯淵之後,盡殲其一軍,陳翎也無話可說,再大一些的代價,也得承下來。
可呈上來的戰報訊息中稟道:曹洪遁了,龐德逃了,甚至是那區區一孟達,也一併跟隨在後,迴轉了漢中去!
漢中原本就有駐軍,再加上逃遁回去的數部人馬,難道這漢中城,自己又得耗上數月之久?
不能這樣!
如今曹軍剛剛新敗,士氣全無,將卒如同是驚弓之鳥,若是自己不能挾大勝之機速取了漢中,等長安得聞訊息之後,再調兵遣將過來,自己就麻煩了。
“令高順為前部先鋒大將,速攻漢中!”
“令馬岱、魏延兩人各率本部人馬隨後徵進!”
“令趙雲率騎軍襲取南鄭!”
…
就在剛剛攻取的平關上,跡還未拭乾淨的城樓之,陳翎如此這般向著帳下眾將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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