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娜?你怎麼還不休息?”李漓有些詫異。靜靜站在走廊的拐角,月勾勒出的廓,顯得幾分落寞和猶疑。
尤斯娜修神有些複雜,眉頭微皺,似乎在心做著激烈的鬥爭。看到李漓走近,的目變得更加沉重。
“攝政大人,我很苦惱,甚至到罪惡……”尤斯娜的聲音輕輕飄來,帶著一難以言說的痛苦。
李漓本想說些輕鬆的話來打破這份沉重的氣氛,但聽到“罪惡”這個詞,他的心裡立刻警鈴大作。“發生什麼事了?”他努力保持鎮定,試圖弄清楚的困。
尤斯娜修深吸了一口氣,目微微閃爍,似乎在心的掙扎中權衡著什麼。“我……對上主的忠誠,開始搖了。”的聲音中帶著深深的自我懷疑,“最近,我一直在反覆思索一個充滿罪惡的念頭——為什麼我不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為什麼我必須把這一生全部奉獻給上主,而無法作為一個普通人應有的生活?艾莎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那些制定規則的老東西們,自己都未必是他們裡所說的‘好人’!我又為什麼一定要按照他們灌輸給我的那一套去度過自己的一生呢?”
尤斯娜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思索,彷彿的信仰和份正在撕裂的心。作為一名修,本應無怨無悔地服務於信仰,然而,面對世俗的,的心卻在悄然搖。
李漓到有些不知所措。作為攝政,他可以應對各種政治問題、戰場上的對手,當然他也能在自己的領地裡盡最大能力去幫助尤斯娜,但面對這種信仰與人生的困境,李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不過,李漓明顯察覺到了什麼,只想儘快擺這個複雜的話題和詭異的局面,但他表面上還是盡力保持著冷靜。“這個話題的確沉重,而且關係到信仰和人生的本質……”他吞了吞口水,儘量顯得認真,“我不是真正的十字教徒,也不是真正的天方教徒,像我這種庸俗之徒,很難給出合理的建議。不過,作為朋友,依我看,你還是早點休息吧,別太為難自己。”
說完,李漓腳步加快,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溜回貝爾特魯德的房間。然而,尤斯娜修卻並不打算讓他這麼輕易逃。
“艾賽德!請等一等!”的聲音在空的走廊中迴盪,帶著一焦急,甚至還有一些抑許久的。“我也是一個人,我想為一個普通的人,和別人一樣的人!你能幫我實現這個願嗎?”
這句話讓李漓的背脊一陣發涼,他假裝沒聽清,“啊?……哦!你是說,你想和別人一樣生活?那你首先得換一漂亮服。要麼,明早我就派人去通知梅琳達,讓給你做幾件漂亮新服。”李漓故意扯開話題,步子邁得更快,幾乎是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了貝爾特魯德的房間。然而,夜晚的黑暗與他開小差的思緒卻讓他不慎走錯了房間。
“吱——”房門被輕輕推開,李漓匆忙走進房間,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的……這好像是張床……”他心中一閃而過的念頭突然停住,“不對,貝爾特魯德的床不應該在這個位置。”李漓猛然意識到況有些不對。房間裡雖然沒有點燈,黑暗籠罩四周,但他微微眯起眼睛,約察覺到這裡的一切似乎與貝爾特魯德的房間不符。傢俱的擺設明顯不同,最引人注意的是,空氣中飄著一淡淡的香氣,而李漓確定貝爾特魯德從未使用過這種香味。
就在李漓試圖搞清楚自己的境時,一個帶著些許驚慌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攝政大人?”
李漓心臟一,慢慢轉——赫然發現自己竟誤了夏特的房間。此時,夏特正從床上坐起來,臉上帶著一不可置信的驚訝。
“你怎麼來我這裡了?”夏特的聲音一開始是驚慌,但很快轉為驚喜,顯然沒料到李漓會半夜突然臨。
李漓急忙站起,手忙腳地開始掉剛剛套上的外,打算解釋清楚這一切。“啊!對不起,夏特,我走錯門了。”李漓尷尬地笑了笑,心瘋狂尋找出口。
然而,事顯然並沒有按照李漓的預計發展。夏特突然從床上起,迅速跑向李漓,並一把從背後抱住了他,的作出乎意料地迅速而堅定。
“不,你沒有錯。”夏特的聲音低,卻充滿了熱切的,彷彿早已等這一刻等了太久。的手臂環住李漓的腰,臉在他的背上,溫熱的呼吸過他單薄的料傳遞過來。
李漓心中暗不好,但此刻,他已經無法掙。夏特那雙溫的手彷彿是牢牢的枷鎖,將他困在這片瞬間變得曖昧的黑暗中。此時的他,不得不再次面對一個溫的陷阱——而這次,他幾乎是自投羅網。
“夏特,等等……這真的是個誤會……”李漓試圖解釋,語氣中帶著些許急切,甚至是慌。畢竟,走錯房間可不是李漓計劃中的一部分,尤其是在經歷瞭如此“充實”的三天之後,李漓更不想再捲任何新的麻煩。
然而,夏特並不給李漓留有解釋的餘地。夏特的手臂依然牢牢地環繞著李漓,臉著李漓的背,呼吸急促而灼熱,彷彿抑已久的終於找到一個突破口。
“為什麼!別人都可以,就我不可以?”夏特的聲音帶著委屈和倔強,語調高了幾分,甚至有些微微發,彷彿在宣洩積攢已久的緒,“我比們都純潔,我還是個姑娘!”
李漓聽得心中一陣糾結。此刻,這份積累的突然發出來,直白得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夏特繼續說道,語氣中夾雜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憤懣:“雖然你是高高在上的攝政大人,但是哪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道理?你怎麼能這樣欺負人!”的語速越來越快,彷彿這些話已經在心裡醞釀了許久,此刻再也無法抑制。
李漓到頭皮發,他本想輕輕推開夏特,但的雙手卻更了。夏特不甘心,甚至有些倔強的淚水開始在的眼角打轉。
“今天,”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但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堅定,“是你自己來的,你不許跑!”
夏特的決心像是一把鎖,將李漓徹底鎖在了這間房間裡。李漓本想開溜,眼前的況卻讓他進退兩難,彷彿每一個作都會讓這個夜晚更加不可收拾。
“夏特,真的……我……”李漓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李漓的解釋顯然沒有任何說服力,而夏特的臉龐依舊在他的背上,“真的是自投羅網了啊……”李漓心裡苦笑,但無論如何,這一夜註定會為他記憶中揮之不去的一部分。
夜愈發深沉,整個新米堡的走廊此刻靜得讓人心慌。漸漸地,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張卻浪漫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