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第552章 烏魯班巴(2)

作者:囡才居士熊·6個月前

真是我見過最浪漫的人!”阿涅塞的笑聲忽然打破了氣氛。拖著一捆水藤走過,長髮在風中飛揚,手上的藤蔓滴落著清涼的水珠。眼底閃爍著調侃的芒,語氣輕快:“哈哈,不分場合地浪漫!”

烏盧盧和瑪魯耶爾一前一後走了過來。烏盧盧咧著,憨厚地笑著,一屁坐到李漓另一側,得草葉簌簌作響;瑪魯耶爾跟在後頭,傻乎乎地學樣坐下,也笑得眼睛眯一條

“喂!尼烏斯塔,說的就是你呢,別老強迫漓!”烏盧盧開口,的聲音獷豪放,像北極的冷風撲面,卻帶著幾分醋意,“挪開你那黏糊糊的手臂!”

“別老強迫漓!挪開你那黏糊糊的手臂!”瑪魯耶爾立刻跟著重複,南方口音咬得生卻意外可,眼睛閃著單純的彩。

“哎呀,兩個小傻子又湊過來了!”尼烏斯塔忍不住笑出聲來,半是調侃半是真親近。轉頭對瑪魯耶爾挑眉道:“瑪魯耶爾,你知道自己剛才學烏盧盧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瑪魯耶爾答得乾脆利落,隨即樂呵呵地笑開,笑聲爽朗而寬闊,像海浪一樣一波一波湧出,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就在這時,阿蘇拉雅帶著尤里瑪走了過來。阿蘇拉雅步伐穩健,姿矯健,腰間別著吹箭筒,臉上帶著巡邏歸來的汗漬,神依舊警惕。尤里瑪卻低著頭,長髮遮住半張臉,雙手抱著一張皮,腳步拖沓,彷彿每一步都揹負著沉重的心思。們一齣現,整個營地頓時安靜下來。砍伐的斧聲戛然而止,木筏拼裝的爭論聲逐漸消散,火堆旁的笑鬧聲也倏然收斂。谷地間,只餘河流的潺潺與風的低嘯,所有人的目如火炬般齊刷刷投向們。

“迷路了嗎?”比達班抱著孩子走近,聲音輕,像春風拂面。懷裡的嬰兒安睡不醒,呼吸均勻,臉頰的臂彎裡,顯得格外安寧。

尤里瑪低著頭,仍舊沉默,肩膀輕輕抖,長髮垂落如厚重的簾幕,將的神掩去。空氣裡隨之瀰漫出一抑的靜默。

“怎麼可能?可是把我們一路帶到這裡的人,怎麼會迷路?況且,已經離開隊伍整整三天了。”伊努克也抱著孩子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急切。冷峻的臉龐此刻和了幾分,眼神中浮現出關切的,“尤里瑪,到底怎麼了?”

阿蘇拉雅上前一步,語氣凝重:“我在林子裡巡邏時遇見了是自己走回來的。”的聲音低沉,像雨林深傳出的低,眼神中帶著一狐疑,“我差點把當作洲豹獵殺了。你看,手裡拿著什麼。”

李漓抬眼去,只見尤里瑪懷中捧著一張洲豹的皮。火映照下,那斑駁的花紋彷彿仍殘留著王的威勢。

“這是……我哥哥打獵得到的。”尤里瑪的聲音輕得像隨風飄散,微微抖,卻仍然努力說下去,“母親讓我把它獻給你。”說罷,緩緩俯,將皮鄭重地放到李漓面前,作裡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莊重。

李漓過那張皮,指尖劃過順卻帶著野紋。他微微頷首,神溫和:“哦?特意送我禮,是為謝我放你自由嗎?其實,大可不必。”說到這裡,李漓的目和下來,角浮起一溫厚的笑意,“不過,我很喜歡。既然收了你的禮,也該有所回報。不如這樣吧——我送你一把鐵鐮刀。以後,在你勞作時,這工一定能派上用場。”

尤里瑪卻搖了搖頭,長髮垂落掩去面龐,肩膀微微抖。低垂著眼簾,一言不發。火映照下,的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沉重,彷彿將眾人的呼吸也一同住。谷地的夜風吹過,火堆裡迸出一聲“噼啪”,將這份無聲的重量烙進所有人的心裡。

“怎麼了?是遇到麻煩了嗎?告訴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幫你。”李漓緩聲說道,語氣平靜卻著堅定。

尤里瑪低垂著頭,聲音抖,如風中飄搖的落葉:“我……回不了家了。”淚的眼眶裡湧咬住下,仍努力說下去:“我剛回到家,母親就讓我連夜逃走。說,我是貢,就算回到家,也會被族人們重新抓走,再次送去別的酋長手裡。而到那時,我就不會再有如今這樣的幸運。母親說,你是個好人……讓我繼續跟著你。說,這已是我此生所能擁有的最好歸宿。”尤里瑪的聲音漸漸哽咽,用手指了指那張豹皮:“這張豹皮,是母親讓我獻給你的……懇求你善待我。”

“確實如此……”薩西爾輕聲呢喃,的語調和,宛如祭壇上的低的眼眸閃爍著敬畏的芒,“能跟隨在他邊,真的是我們此生最大的幸運。”

眾人聞言,不由自主地沉默下來。空氣驟然凝固,只餘河流的潺潺與風聲在耳畔清晰迴盪。夕的餘暉傾瀉而下,拉長了他們的影子。谷地間,映出一幅無言的畫卷——每個人的心緒都被尤里瑪的命運牽

“可憐的孩子。”維雅哈第一個開口,的刺青在火裡投下冷峻的影子,聲音依舊沉穩,卻難掩其中出的一,“向前看吧……”

“別多想了。”凱阿瑟隨即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尤里瑪的肩。的藍眸閃著溫,語氣雖清冷,卻帶著鼓勵,“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跟我們一起走下去吧。”

“先吃飯吧。”李漓站起,也手拍了拍尤里瑪的肩膀。他的語調平和,卻有一種不容搖的堅定,“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那聲音如春風拂過,將谷地的抑悄然化開。

隨著李漓的話落下,眾人紛紛點頭,繃的氣氛逐漸舒展。火堆再次“噼啪”作響,橘紅的火映亮他們的面龐。低語與輕嘆此起彼伏,在夜風中迴盪——那不僅是對尤里瑪新生的見證,更是對隊伍繼續前行的默默誓言。

忽然,一聲嗓門猛地打破了凝重的氣氛。“等等——就憑一張皮,了你的人?”烏盧盧“啪”地把手裡啃到一半的玉米串丟到火堆旁,騰地站起,雙手叉腰,嗓門震得草葉簌簌作響,“那我呢?我可給了你整整一筐海象牙!”

“那我呢?我也給了你整整一筐海象牙!”瑪魯耶爾立刻學著烏盧盧的口氣喊,眼睛瞪得溜圓,神一本正經,眉卻抖個不停,活像在舞臺上賣弄的模仿秀。瑪魯耶爾忽然“蹭”地站起來,叉腰擺出比烏盧盧還誇張的架勢,彷彿下一刻就要揮拳頭砸向李漓的口。

“你閉!”烏盧盧一把扯住瑪魯耶爾的胳膊,用力把往向後一拽,聲吼道:“你哪來的海象牙!你本就沒給過他!”說完,烏盧盧還不忘瞪著李漓,補上一句:“我是認真的!”

瑪魯耶爾被烏盧盧拽得東倒西歪,披風到一邊,一個踉蹌便“撲通”一屁坐在地上,兩條還在蹬,活像一隻笨拙的小。瑪魯耶爾隨手撿起剛才被丟在地上的那半截玉米棒塞進裡,很快又一骨碌爬起來,含糊不清地嚷嚷:“我——也——很認真!”瑪魯耶爾說著說著就咧開傻笑,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呵呵呵”的笑聲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稽得令人忍俊不

眾人早已被烏盧盧和瑪魯耶爾的舉憋得強忍笑意,氣氛裡充滿了似要決堤的窒悶。忽然,尤里瑪“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而突兀,卻像一清泉,衝散了眼中尚未乾涸的淚意,也猛然擊碎了抑的沉默。這一笑,就如同一個訊號,眾人憋著的笑意再也止不住:赫利肩膀抖,格雷搐,阿涅塞則捂著肚子,終於,笑聲如水般席捲開來,營地裡鬨堂大笑。火搖曳,笑聲此起彼伏,在谷地間迴盪。夜中的霾頃刻被驅散,取而代之的,是陣陣暖意與鮮活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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