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紀做奴隸主》第611章 群山合攏之地(2)

作者:囡才居士熊·5個月前

這一聲喊得並不算小,引得周圍幾名侍從下意識地側目,又很快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行軍途中,誰都懂得分寸。

就在這時,後方赤狐營的方向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傳令兵策著快馬,從山路一側的坡道上疾馳而來,碎石在馬蹄下滾落,帶起一陣輕微的聲響。他在隊伍邊緣勒住馬,目迅速鎖定了正在馬上待命的福提奧斯。

“指揮使大人!”傳令兵來不及多寒暄,語氣明顯帶著急切,“我家大人讓我來詢問,你們這邊出了什麼況?怎麼隊伍忽然停下來了?”

福提奧斯神平靜,連眉頭都沒有多皺一下。他穩穩坐在馬背上,聲音簡短而剋制:“馬上就繼續前行。”沒有解釋原因,也沒有多餘的安,像是刻意把這次停頓一次無關要的小曲。

傳令兵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是,調轉馬頭,迅速返回赤狐營的方向。

幾乎是前後腳,隊伍前方——蘇爾家武裝商隊那一側——也有一名騎兵策馬而來,看神與來意,顯然也是被這短暫的停頓驚,前來詢問況的。

阿格妮看了一眼前後兩頭都已開始催促的靜,終於下定了決心。不再理會尤菲米婭的抗議,只是轉向眾人,語氣乾脆而不容置疑:“走吧,上車。趕走了——後面的朗希爾德、前面的埃爾雅金,都已經派人來催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在說給別人聽,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早一天到達,早一天舒坦。”

馬車的簾子被重新放下,尤菲米婭還在裡面小聲嘀咕著什麼,卻終究沒再鬧騰。侍從們各自歸位,馬匹重新邁步,車再度碾過碎石。短暫的停歇迅速被行軍的節奏吞沒,隊伍重新在山谷間拉開,繼續向著恰赫恰蘭的方向,緩慢而堅定地前行。

鱷魚營的隊伍再次前行沒多久,前方山路忽然收。在一道岔路口,一群風塵僕僕的遷徙百姓一團,像被山谷到角落裡的水流,橫亙在路中央,把本就不寬的道路堵住了將近半條。牛車、驢車、破舊的手推木架混在一起,軸歪斜,牲畜低聲嘶鳴,人聲得很低,卻麻麻。隊伍的行進速度不得不隨之放慢,馬蹄聲由急轉緩,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怎麼回事?”阿格妮掀起車簾,看了一眼前方的混,對著馬車旁跟著的侍衛長米拉說道,“你去看看。”

“是!”米拉應聲,下一夾馬腹,立刻策馬向前。影很快沒人群與車架之間,只留下馬蹄踏石的急促聲。

片刻之後,米拉折返回來,勒馬停在車旁,語速不快,卻很清楚:“是個塞爾柱的小貴族,帶著一群從黎凡特逃出來的老百姓,說是要投奔沙陀聯軍。”

阿格妮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點頭。馬車繼續緩慢向前,車幾乎是著那些難民的邊緣挪過去。的目越過車窗,落在路旁那群人上。

那名所謂的塞爾柱小貴族站在人群最前面,形消瘦,卻仍努力直背脊。他上的長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角被泥土與風沙磨得發白,幾細小的裂口用糙的線草草過。他的腰帶仍然束得很正,佩刀卻已無鞘,只用布條纏著掛在側,刀柄被汗水與磨得發亮。臉上鬍鬚雜,顯然多日未曾修整,唯獨一雙眼睛還算清醒,帶著一種介於疲憊與倔強之間的神

塞爾柱小貴族後的百姓則更顯狼狽。老人被攙扶著坐在破車邊,孩子裹在不合的披毯裡,睜著空而警惕的眼睛;婦人們揹著包裹,懷裡還護著鍋碗與乾癟的糧袋,像是隨時準備再一次上路。牲畜瘦得肋骨分明,息聲重而急促。每個人上都沾著長途遷徙留下的塵土與汗味,那是一種無法洗去的逃難氣息。他們在山路與山壁之間,既不敢徹底讓開,也不敢真正擋路,只能小心翼翼地站著,目在沙陀聯軍的旗幟、甲冑與馬匹之間來回游移。那目裡沒有敵意,更多的是謹慎、期盼,以及被長久逃亡磨出來的惶——彷彿只要眼前這支隊伍一句話說錯,他們就會立刻轉,重新跌回那條看不見盡頭的流亡之路。

阿格妮過車窗又看了一眼那群堵在岔路口的流民,目在那名塞爾柱小貴族與其後的人群之間停留了片刻。馬車繼續緩慢前行,卻在心裡飛快地權衡著。微微側過,對著馬車旁的米拉低聲說道:“去和加布麗娜說一聲,讓去和這隊流民的首領談談。如果他們願意為我的領民,我可以帶上他們,一起走。”這話說得不,卻帶著明確的意圖。

然而,米拉並沒有立刻領命離開。勒住馬,稍稍靠近馬車,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一分直白:“夫人,您的這個打算,恐怕行不通。”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剛才已經說了,指名道姓,要在這裡等阿伊謝的隊伍。”

阿格妮微微一愣,眉心隨之收

“我還要去通知加布麗娜士嗎?”米拉問得很謹慎。

“那算了。”阿格妮幾乎立刻作出決定,語氣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緒起伏。隨即低聲自語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解釋,“也是。這夥人,要是真的那麼容易收編,早被前頭那些人收走了,哪還得到我。”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那群流民很快被甩在後,逐漸淹沒在起伏的山路與塵土裡。薇奧萊塔一路沉默地聽著,這時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後的興趣:

“阿伊謝自從掛在我們大部隊後面,的招牌就變得更過了。手底下的人手,最近增加得很快——流民也好,遊兵散勇也好,都在往那邊靠。”薇奧萊塔語氣平穩,卻暗藏鋒芒,“那些和塞爾柱人牽著千萬縷關係的人,似乎更願意和這個庫曼人打道,而不是我們,或者其他歐洲來的人。”頓了頓,把問題落回最現實的地方,“可人一多,吃什麼?單靠名聲,是養不活隊伍的。”

阿格妮輕輕哼了一聲,角掠過一冷淡而清醒的笑意:“阿伊謝那人,得很。不會收真正意義上的‘難民’。”

薇奧萊塔微微側目,顯然在等下文。

“流民,不等於難民。”阿格妮的語氣不疾不徐,卻每一句都落在要害上,“很多人只是沒了原本的地盤、靠山,或者政治份被抹掉了。本還有存糧、有積蓄,甚至有牲畜和武。他們缺的不是一口飯,而是一個允許落腳的去,甚至只是一個重新站隊的理由。”停了一瞬,像是在替對方下最後的註腳,“阿伊謝挑的,必然是這種人——能自己走、自己活,關鍵時候還能出力。只要給他們一個名頭,就能換來忠誠和力量。”

馬車在山路上輕輕晃,前方的隊伍再次被拉開一道清晰的距離。阿格妮將目重新投向前路,神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剋制。心裡很清楚——這不是結局,只是序幕。新的一場無聲的角力,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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