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軍營百來步,楊延昭將兩隻火把在了地上,兩人就看著慶雲城的方向對飲,沒有酒杯也沒有酒碗,兩個人一罈酒你一口我一口,喝的那一個津津有味。
“老楊,你想沒想過,等天下太平了,你要幹什麼啊?”晏元愷笑著問道。
“我在長安城外開了一大片的荒地,這事朝歌都知道。”楊延昭說道:“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去種地去,我就記得小時候我爹孃還在的時候,他們天天早出晚歸的去地裡幹活,我有時候也去幫忙,不過你知道的,我笨的,總是添麻煩,後來我爹孃就不讓我去了,就讓我在家裡玩。”
“不想繼續當將軍了?”晏元愷問道。
“當啊!”楊延昭說道:“朝歌和我說過,將軍該當還是要當的,有仗打的時候就去打仗,沒仗打的時候就去武院教書,我讀書又不好,那我就去種地唄!還能上繳賦稅。”
“果然還得是你啊!”晏元愷笑著說道:“你家不是涼州的吧?”
“我家是宛州的,我是逃到涼州的。”楊延昭說道:“就是我遇到朝歌的那年,我爹孃被人死了,我把死我爹孃的人都給殺了,殺了人之後我就去宛州府自首了,那個縣令再知道我的況之後,連夜安排人把我給送出了宛州,給了我一些銀子,讓我能逃多遠逃多遠,永遠也不要回宛州。”
“那個縣令倒是個好人啊!”晏元愷說道:“他現在還活著嗎?”
“我軍佔領宛州之後,我人去打聽了,已經不在了。”楊延昭說道:“被那些壞人背後的人給殺了,一家老小一個活口都沒留。”
“這些人還真是夠狠的。”晏元愷嘆了口氣:“那些背後的人,現在還活著呢嗎?”
“活著呢!”楊延昭笑了笑:“在錦衛的詔獄裡。”
“嗯?”晏元愷看向楊延昭:“將軍弄的?”
“大都督弄的。”楊延昭說道:“這件事也是我無意間和大都督提起的,然後他就讓錦衛去查了一下,那些人就被挖出來了,你知道的,錦衛要想抓一個人很容易的,他們就被關在了錦衛詔獄,至於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知道他們還活著。”
“你就沒想過親手殺了他們為咱爹孃報仇?”晏元愷問道。
“以前也想過。”楊延昭說道:“不過,我媳婦跟我說,有些事不是我能做的,一旦做了就沒法回頭路,當年殺人之後我逃走了,然後到了涼州,遇到了朝歌,然後現在做到了將軍,就因為我現在是將軍了,就不能隨便殺人了,那怕他們真的該死,也應該是《涼州律》來審判他們,而不是我。”
“果然,家有賢妻夫無橫禍這話不是白說的。”晏元愷說道;“你說咱們當年跟著大都督起兵的時候,本就不敢想會有今天,那時候真就是為了吃口飽飯。”
“我那時候也沒想這些,就是覺得朝歌能給我飯吃,還能讓我吃飽。”楊延昭抱起酒罈猛灌了一口:“你知道的,我特別能吃,一頓飯有的時候都快趕上人家一大家子一天吃的量了,也就朝歌能養的起我,換別人誰會養一個大飯桶。大都督人也好,王妃人也好,他們沒嫌棄我。”
“大都督人確實很好啊!”晏元愷說道:“當年大都督就是撿了將軍,這一撿就撿出來一個強盛的涼州啊!”
“對了,你是不是還沒親呢?”楊延昭突然想了起來,他們這些還在軍中服役的老人,基本上都已經家了,好像就眼前的晏元愷還沒親。
“你怎麼突然想起了問這個問題了?”晏元愷問道。
“就是突然想起了了。”楊延昭說道:“我媳婦有一個遠房表姐,和你年紀差不多,也三十多了。”
“三十多了怎麼還沒嫁人?”晏元愷好奇道。
“我媳婦跟我說,人沒什麼問題,算得上是大家閨秀,但是……有點彪悍。”楊延昭有些為難的說道:“以前經常有人去他家裡提親的,結果不是被打出來,就是人家回家的路上被打悶,這樣的誰敢娶啊!”
“那你就先介紹給我啊?”晏元愷笑了起來:“你這是想讓我也被敲悶啊!”
“不是不是,現在已經改了很多了。”楊延昭趕說道:“現在也著急了,這個年紀你說找歲數小的,人家男的不樂意,找歲數大的也不樂意,家裡愁的很,現在都開始後悔當初乾的那些事了。”
“然後你就想到我了?”晏元愷笑著說道。
“我也是突然想起來的。”楊延昭說道:“等這一仗打完了,我幫你跟將軍請假,到時候你跟我回去看看唄!你現在這歲數,也該找個人家了不是。”
“那我找個年輕一些的不好嗎?”晏元愷也是的,不管楊延昭怎麼說,人家是想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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