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軍郎中出了中軍帳,沒往營地後方安置傷員的地方去,而是直接找了自己在軍相的人,將營地可能發瘟疫的事告訴了他,然後從他手裡借來了一匹戰馬,打馬離開了紅杉軍的軍營,他的家眷不在這裡都在泉州城,他現在就跑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卓彬炳也沒有耽擱,在隨軍郎中離開之後,他立刻將自己的親衛派了出去,要在最短的時間,把那些人滅口,順便將那些可能染了瘟疫的人燒乾淨。
可這件事終究是沒瞞住,當他讓那個隨軍郎中離開中軍帳那一刻,這件事就不可能瞞得住。
那隨軍郎中的朋友在知道這件事之後,自然會和別人說,他在軍中也有好友,他也不想死啊!
卓彬炳知道瞞不住了,帶著人連夜拔營,除了軍和員及其家眷,他誰也不帶了,這個時候趕離開泉州才是最要的,至於剩下的那些軍隊,是想跑還是如何,那就已經不重要了,要是再不趕走,他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紅杉軍的異,當然引起了胡大棠的懷疑,隨著卓彬炳帶著人離開,那些被拋棄的紅杉軍四散而逃,胡大棠不費吹灰之力抓了幾個人,這一問不知道,問完了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瘟疫在這個時代,那就是必死無疑的不治之症。
“撤,立刻撤離。”胡大棠也不廢話,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耽誤片刻功夫,他要趕把訊息傳遞給鄭國,泉州可以為白地,但是大明不行。
三支騎軍匯合之後,立即向鄭國的方向撤離,沿途更是將人全部派了出去,魏東亭那邊他也要讓人通知,數十萬大軍的命就在他們上了。
他最先遇見了杜浩穰的神策軍,當他把這個訊息告訴杜浩穰的時候,杜浩穰還以為他在開玩笑。
“大棠,這事可不是玩笑。”杜浩穰看著一臉焦急的胡大棠:“你確定真的要發瘟疫?”
“卓彬炳帶著人跑了。”胡大棠說到:“老杜,杜大哥,我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前天晚上,紅杉軍的軍營發了瘟疫,我抓了幾個人問過之後才知道的,你現在趕帶人撤,真要是出了事,我胡大棠把腦袋放在陛下和將軍面前讓他們砍了,但你要是不聽我的話,幾十萬大軍就可能灰飛煙滅,杜大哥,我求你了,趕撤。”
“行,我信你。”杜浩穰能從胡大棠的話裡到焦急:“來人,傳令大軍立即後撤,作要快,把所有斥候全都給我派出去,通知唐虎臣將軍和錢謙益將軍,讓他們立刻後撤,把有可能發瘟疫的事告訴他們。”
大明軍隊的執行能力絕對是第一流的,命令剛剛下達,軍隊就開始有序後撤。
“杜大哥,你在這組織人後撤,我現在趕去通知鄭將軍。”胡大棠猛灌了幾口水:“這關係到數十萬大軍的生死存亡,一刻也耽誤不得。”
“你快去。”杜浩穰說道:“真要是出事,老哥我幫你扛,去吧!”
胡大棠也不磨嘰,帶著人就往鄭國的方向趕,一天之後,堵住了領軍向前的鄭國。
“將軍,不能在往前走了。”胡大棠牽住鄭國的戰馬:“泉州,有可能發瘟疫。”
“什麼?”鄭國眼睛瞬間瞪大。
“最開始是從紅杉軍的軍營發的。”胡大棠將他營的事以及後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來人。”鄭國太知道瘟疫的可怕了:“傳令全軍,立即開始後撤,撤回江南,封鎖泉州進江南四道的所有路口,傳訊息給江南四道各府、縣,立刻封鎖城門,嚴格盤查進出人員,一旦發現泉州口音者,立即羈押送往西泉界集中進行看管,告訴四道道府,這不是商量這是命令,若是陛下和將軍問責,我鄭國一人承擔。”
瘟疫,從來都不是開玩笑的,一旦讓瘟疫蔓延開來,死的人就不是一個兩個,那是幾十萬上百萬,大明人口確實很多,可是這瘟疫太恐怖了。
“飛鴿,飛鴿傳書。”鄭國繼續下令:“給陛下和將軍……不行,這件事不能先讓將軍知道,知道了他能瘋了,當年州道的事,我他孃的還歷歷在目呢!”
當年州只是差點發瘟疫,路朝歌都指天指地把劉子騰的十八代罵了一遍,這邊基本上已經能確定發瘟疫了,那他要是不瘋才是見鬼了。
“給陛下傳書。”鄭國說道:“簡明扼要的寫,泉州,發瘟疫,大軍後撤,設法攔截。”
飛鴿傳書必須做到簡明扼要,畢竟鴿子的積就那麼大,你讓他帶一封書信回去,估計也沒人放心。
隨後兩天時間,大明的軍隊都接到了訊息,開始有序後撤,現在能不能抓住卓彬炳已經不重要了, 能不能保住這數十萬大軍才是關鍵。
後撤途中,鄭國命令隨軍郎中開始檢查軍中的每一個人,只要軍中不發瘟疫,其他的都無所謂,數十萬大軍平安帶回家,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念想。
畢竟,李朝宗和路朝歌將數十萬大軍給他,不是為了讓他給禍害沒的,而是要打勝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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