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料到了。”于吉昌說道：“出門之前，將軍已經和我說過了，死盯著小將軍，再把牧驍霆和唐沐淵盯住了，估計他們就沒辦法了。”
“林承軒和鄭莛籍你不盯著點？”柴良策說道：“這兩位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想出關，林承軒才是關鍵。”于吉昌說道：“大月氏那邊，肯定是他去通的，所以你覺得我會放過他嗎？”
“你已經派人盯上了？”柴良策問道。
“我敢不盯著嗎？”于吉昌嘆了口氣：“你說，我好歹也是個國公爺了，還得和這幫小兔崽子勾心鬥角，要不是將軍出門了，這破事也不到我。”
“你就當是提前伺候你兒子了。”柴良策說道：“等你兒子長大了，不也得走這麼一遭嘛！到時候就是他們伺候你兒子了，沒準還是將軍親自伺候呢！”
“你說當年，咱們跟著將軍去西域的時候，也沒這麼多心。”于吉昌說道：“你當時和將軍出關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我都沒想著能活著回來。”柴良策說道：“我就想著，我要是死在西域了，家裡也不用我心，當時我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的，沒想我還活著回來了。”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我沒親人。”于吉昌說道：“確實是沒想到，當初咱就是一個小小的騎兵，如今卻了將軍，往事真是歷歷在目。”
“最幸運的應該是老謝了。”柴良策說道：“都以為他死定了，沒想活著回來了，那次那一仗一千人就那麼沒了，當時我都快崩潰了。”
“戰爭嘛！”于吉昌說道：“不就是這樣嘛！更何況當時的況，謝玉堂不把敵軍引開，死的可能就是我們了，那一仗終究是要付出的代價。”
“一千人換了一場大聲。”于吉昌繼續說道：“其實在現在的我們眼中，這是一個最正確的決定，只不過將軍當年……其實現在他也是這樣。”
“婦人之仁是吧！”柴良策說道：“將軍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你說小將軍會不會也是這德行？”
“現在還看不出來。”于吉昌說道：“沒上過戰場的人，永遠也理解不了上過戰場之人的心思。”
“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在戰場上。”柴良策說道：“睡覺吧！你別忘了晚上巡營。”
睡到半夜，于吉昌起來巡營，剛出了營帳，就看見不遠路竟擇營帳的燈還亮著。
“怎麼還不睡？”于吉昌走進營帳：“再不睡可就要天亮了，你這睡不夠四個時辰，回去你爹肯定讓你都補回來。”
“聽那個老頭子的。”路竟擇盯著輿圖：“他領兵的時候怎麼沒說睡夠四個時辰呢！於叔，當年你和我爹出關的時候，走的是哪條路線啊！”
“你在輿圖上是找不到的。”于吉昌來到輿圖前：“當時我們的路線是隨機的，絕對不會被預料到，別說是敵人了，當時我們這些跟著你爹的人，都想不到他會往什麼地方走，毀了兩個國都，你以為是靠盤算能盤算出來的？”
“我知道你現在就想出關。”于吉昌點了點月氏國的國都位置：“你們的計劃最關鍵的一點在這裡，林承軒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月氏國的阿史那雲溪也是大明的死忠，借條路不算是多難的事，可是出了月氏之後，進霍拓之後的計劃你們確定能夠做到萬無一失嗎？”
“霍拓國幅員遼闊，地形地貌複雜。”于吉昌繼續說道：“當初你爹找那條路，也不是隨便找到的，那是有連山將軍幫助，你們這麼貿然進去，很有可能出不來。”
“我也有連山將軍啊！”路竟擇說道：“連山旭已經把西域地理地形背了個滾瓜爛，有他在沒意外。”
“話是這麼說，但是兩國國戰。”于吉昌說道：“銳斥候四巡弋，而且這次是我們打上人家家門了，你覺得人家會不注意防備其餘各地嗎？你們想要藏行蹤，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當年你爹為了蔽行蹤，晝伏夜出的，那滋味我過一次之後，都不想在第二次了。”
“尤其是荒漠地帶。”于吉昌繼續說道：“晝夜溫差極大，你要克服的東西多了去了，不是我這個當叔的不相信你的能力，實在是西域那地方，對你們來說實在是太早了些。”
“於叔，我沒準備去。”路竟擇笑嘻嘻的說道：“我就是隨便研究一下，我知道我現在還小，你放心就是了，我肯定不會搗的，我就把自己的事幹好。”
“小將軍，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和你爹騙人之前一模一樣。”于吉昌說道：“我雖然不瞭解你，但是我瞭解你爹啊！你爹當年可沒這麼騙我們。”
“那老頭，怎麼這麼耽誤事。”路竟擇小聲嘀咕道：“於叔，我睡覺了哈！你趕去巡營吧！”
“早點睡吧！”于吉昌將路競擇拎到了床上：“現在不該你想的事，你就不要想了，有些事還不是你這個年齡該想的，人的一生要走很長很長的路，你的長之路會更長，大明未來的領軍大將軍，你可不能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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