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天下》第1928章 判斷錯了?(1)

作者:披甲莽夫·8個月前

吉爾博託是帕斯卡卡家族的族長,他有自己的使命,霍拓國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帕斯卡卡家族可以永遠的存在於這片土地上,至於其他家族如何,他更沒心思去管了,這個時候誰不是為自己謀劃?

馬努阿奇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可是他總是擔心這擔心那,做大事的人,總是要比他更果決一些才可以,要不然總是會錯過最好的保全家族的機會。

瑪努利奇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點頭:“我明白了。但是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最壞的可能?萬一路朝歌既拿走了你的把柄,利用完你之後,還是要把帕斯卡卡家族連拔起呢?那我們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吉爾博託的眼神變得深邃:“所以我們要準備第二條路。我已經派人去了大明的幾個千年世家,送上了厚禮,如果路朝歌真要趕盡殺絕,至會有人為我們說話,而且……”

“大哥,你什麼時候派人去的?”瑪努利奇問道。

“就在我去見路朝歌的時候。”吉爾博託雙手疊支著自己的下:“畢竟是千年的世家,至在大明,還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這一步,他走錯了,大錯特錯,只要是在大明,就沒有人敢站出來為他們說話,他們以為千年的世家對大明有一定的影響力,可是他們有所不知,千年的世家在瘋子路朝歌面前,也要乖乖的自我削弱來儲存實力,要不然他們面對的就不是如今和的路朝歌了。

吉爾博託對大明的瞭解其實還算是徹,而讓他認為千年世家對大明有一定影響力的關鍵原因,就是皇甫弘毅以及在李存寧邊的崔仲康和皇甫明哲,以及李存孝要聯姻的兩個孩子,這是他判斷的依據。

瑪努利奇看著兄長,突然到一陣寒意。他終於明白,吉爾博託不是在賭博,而是在下一盤大棋,一盤將所有人都算計在的棋。

“現在你明白了嗎?”吉爾博託重新靠坐回椅子,恢復了平靜:“在這個世中,想要讓家族延續下去,有忠誠是不夠的,有背叛也是不夠的。要有價值,要有把柄,要有退路,更要有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決心。”

瑪努利奇長長地舒了口氣:“我明白了。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你明白?”吉爾博託微微挑眉,看著自己的弟弟,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那你告訴我,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瑪努利奇被問得一怔,他方才所說的“明白”更多是一種對兄長龐大布局的震撼與被,而非真正有了清晰的行思路。他遲疑道:“自然是……按照大哥的計劃,先派人去接路朝歌,表達我們的投誠之意?”

吉爾博託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他前傾,燭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影,使得他的表格外凝重:“不,那只是最表象的一步。瑪努利奇,你看到了我聯絡大明世家,看到了我準備所有後手,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帕斯卡卡家族真正的基是什麼?我們憑什麼在路朝歌的屠刀下,擁有哪怕一一毫討價還價的資格?”

瑪努利奇張了張,沒能立刻回答,家族的財富?在征服者面前,那是待宰的羊。家族的人脈?霍拓國都將不復存在,人脈何存?家族的私兵?在大明鐵騎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帕斯卡卡家族似乎並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吉爾博託沒有等他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們真正的基,不在於我們擁有什麼,而在於我們能‘解決’什麼。路朝歌要的,不是一個匍匐在地、搖尾乞憐的帕斯卡卡家族,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以最小代價、最快速度消化掉霍拓國這塊骨頭的‘工’,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投誠’,而是去‘解決問題’。”

出手指,蘸了蘸杯中冷卻的茶水,在的檀木桌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霍拓國疆域圖。

“第一,赫連兄弟戰正酣,近八十萬大軍互相消耗。但這消耗得還不夠快,不夠徹底。我們需要讓這把火燒得更旺,旺到將霍拓最後的元氣燒乾。”吉爾博託的手指在代表王都和邊境的幾個點上重重一點:“我們可以‘幫助’赫連景松,提供一些關於赫連嗣華後勤線路的‘絕報’,讓他有機會斷其糧道;同時,我們也要‘幫助’赫連嗣華,讓他‘偶然’發現王都防的幾‘薄弱環節’。讓他們都以為勝券在握,從而投最後的預備力量,進行決戰。”

瑪努利奇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會死更多人!”

“不死人,如何顯得出大明王師的‘仁義’?”吉爾博託語氣冰冷:“不死到山河破碎,如何顯得出我們帕斯卡卡家族後續維持穩定的‘價值’?我們要送給路朝歌的,不是一個傷痕累累但還有反抗之力的霍拓,而是一個疲力盡、連仇恨都提不起力氣的霍拓。”

掉桌上的水漬,繼續道:“第二,霍拓國的世家,不是我們的盟友,而是我們獻給路朝歌的‘祭品’。”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我們要主蒐集其他所有大小世家的‘罪證’,尤其是那些可能暗中串聯、企圖抵抗大明,或者即便投降也可能因為影響力過大而為不安定因素的家族,他們的土地兼併、私藏甲冑、與赫連兄弟任何一方的信往來……所有一切,都要整理冊,標註清楚,等路朝歌一到,這就是我們第一份‘見面禮’。”

“這是與所有人為敵啊!”瑪努利奇到脊背發涼。

“錯了。”吉爾博託糾正道:“當屠刀舉起時,握刀的手是不會在意砧板上的有沒有朋友的,我們不是在‘與人為敵’,我們是在幫未來的主人清理廚房,我們要讓路朝歌覺得,留下帕斯卡卡家族,遠比費力氣去一個個調查、清算要省事得多,我們就是他現的‘霍拓世家罪行錄’和‘地方治理指南’。”

他頓了頓,看著弟弟蒼白的臉,語氣放緩了些,卻更顯殘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要‘自我削弱’,主把刀柄遞過去,但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僅僅坦白刺殺赫連聞庭的事。”

“那還要如何?”

“土地。”吉爾博託吐出兩個字,“帕斯卡卡家族名下,超過八的田產、礦山、商鋪,我會主獻出,只求路朝歌允許我們保留一座祖宅和維持家族基本生計的些許產業。同時,家族私兵全部解散,只留不足百人的護院。”

“什麼?!”瑪努利奇猛地站起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這……這是我們家族幾代人的心!沒了這些,帕斯卡卡還是帕斯卡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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