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路朝歌的人,何必挨你那頓鞭笞,何必拼著半條命逃進折缽山?”薛沐辰猛地拔高聲音,腔劇烈起伏,眼底的痛苦不似作假,“我兒子都死了,我還有什麼可騙的?王嗯英,你捫心自問,你不想殺路朝歌?你不想把他踩在腳下,讓他為他做的事付出代價?”
王嗯英的臉沉了又沉,路朝歌這三個字,像是一刺,狠狠紮在他的心口,兩次被戲耍的屈辱、據點盡毀的憤恨、兄弟離散的怒火,在心底翻江倒海。他沉默片刻,冷聲道:“就算我信你喪子之痛是真,可你能給我什麼?一個空口無憑的報仇之心,就讓我天地院為你赴湯蹈火?”
“現在,我確實給不了你什麼,但是我自然有我的價值。”薛沐辰看著王嗯英:“你說,路朝歌現在想不想抓住我,然後弄死我?畢竟我可是從他眼皮子底下跑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王嗯英似乎抓住了什麼。
“他想抓我,就必須調王都城的錦衛。”薛沐辰笑了起來:“現在我在這裡的訊息,估計很快就會傳回長安了,你說路朝歌知道這件事之後,以他睚眥必報的格,會不會派人來抓我?到時候你就可以抓住那些人,然後順藤瓜拔出他在王都的錦衛據點,如何?”
“哦!”王嗯英知道合適薛沐辰的投名狀,但是他確實來了興趣:“看來,你對自己的重要很自信啊!”
“我只是知道路朝歌有多想我死罷了。”薛沐辰說道:“你要不要試試呢?”
“行,我暫時信你一次。”王嗯英點了點頭:“不過,現在你在我這裡依舊不是個好份,等我查明你兒子到底死沒死之後,我在決定是不是和你合作。”
“隨你。”薛沐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最好快點查,錦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保不齊什麼時候我就被抓走了。”
“這裡是曼蘇里,這裡是曼蘇里的王都,可不是大明的長安城。”王嗯英很是自信的說道:“你以為他們哥倆到什麼地方都能隻手遮天?這裡是我天地院的地盤,就算是路朝歌到了這裡,他也要守我們天地院的規矩。”
“也許吧!”薛沐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好好養傷吧!”王嗯英站起:“你這副若是在折騰下去,估計離死就不遠了。”
說完,王嗯英離開了薛沐辰的小院,他要去找魏嘉榮商量一下,看看怎麼才能打探一下中原的訊息,畢竟現在天地院在中原的實力大打折扣,整個中原有能力打探訊息的人已經不多了,而且這些人都是人一樣的人,能不能幫他都是個未知數,畢竟中原現在是大明的中原。
王嗯英離開後不久,一個人出現在了薛沐辰的小院,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的走了過去。
“你是誰?”薛沐辰到有人接近他。
“我知道你的份不簡單。”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子煥的母親:“我先自我介紹,我馮月梓,一個來自中原的人,被天地院擄到曼蘇里的人,也是王驚蟄的妾室。”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薛沐辰頓時戒心大起:“或者說,你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不該有的目的?是試探我?還是什麼?不過我對這些都不興趣,你現在立刻離開我的房間。”
“我的兒子,被王嗯英踹斷了。”馮月梓沒有回答薛沐辰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膝蓋骨碎了,就算是能站起來,也會變一個瘸子,你知道的,我們這樣的人,沒了兒子的庇護,將來死的會很慘,我不想死,也不想我兒子死,所以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薛沐辰嗤笑一聲:“你錯了,我是為了給我兒子報仇才出現在這裡的,和你合作只會壞了我的計劃,所以夫人,請回吧!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不急,我給你一些時間考慮。”馮月梓說道:“等你考慮好了,可以來找我,到時候我們再說其他。”
馮月梓也知道這地方不能久留,趕起離開了薛沐辰的小院。
在馮月梓離開後,薛沐辰的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他現在誰也不信,就算是突然出現一個人,和他說自己是錦衛的人,他都不會相信,現在他能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而這個人,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和他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不管這些話是真還是假,他都要小心謹慎,甚至他已經開始準備想著如何將這個人賣了,在王嗯英那裡獲得更多的信任,不過他還是忍住了這個想法,不管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麼,他都沒有證據證明,這個人來找過他。
馮月梓離開薛沐辰的小院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小院,而是直接離開了府邸,知道想和薛沐辰合作沒那麼容易,也知道,王都有很多錦衛的秘據點,現在要找到某一個據點,要和錦衛合作,為了自己的兒子,沒什麼是不敢幹的,既然王家人已經指不上了,那為什麼不能指錦衛呢?
可終究只是個人,太小看錦衛了,也太高看自己了,天地院那麼多銳探子,都沒找到的地方,一個人怎麼可能找到?
而此時的王嗯英,來到了魏家府邸,魏家的下人對王嗯英還是很客氣的,不管王嗯英惹了多大的禍,人家畢竟是王家的大爺,和自己家的大爺關係還那麼要好。
“薛沐辰醒了。”王嗯英坐在了魏嘉榮的對面,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和我說了一堆有的沒的,不過他說路朝歌殺了他兒子,你信嗎?”
“你都不信的事,你覺得我會信嗎?”魏嘉榮笑著說道:“還真是一個拙劣的藉口啊!我雖然不喜歡路朝歌,甚至恨不得他死,但是路朝歌的為人還是沒的說的,他不可能對一個孩子下手的,看來這個薛沐辰真的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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