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願意來,在那個三不管地帶已經習慣了。”路朝歌說道:“我人給他送了一些吃喝,至於金銀就算了,他那個歲數懷鉅款,估計在那活不過三天。”
“行,安排好了就行。”李朝宗說道:“你辦事我放心。”
“吐谷渾的兩個兒子也給安排好了,也算是對得起吐谷渾一家了。”路朝歌說道:“吐谷渾住在什麼地方,我去看看他,這次幫了這麼大的忙,我是該謝他的。”
“行,那你就去一趟。”李朝宗說道:“我不方便出去,你就代替我去看看吧!我一會人準備一些禮,你幫我給他帶過去,算是我的謝了。”
“那你抓時間。”路朝歌說道:“我早去早回,回家在睡一覺,覺有點累啊!”
“曲燦伊,去準備。”李朝宗對曲燦伊吩咐了一聲。
“晚上的勞軍宴,是你自己過去,還是我人去接你?”李朝宗問道。
“我自己去就行。”路朝歌了個懶腰:“今晚上你做好準備,都是草原上的漢子,能喝的很吶!”
“所以我問你去不去啊!”李朝宗拍了拍路朝歌的肩膀:“有你這個千杯不醉在邊,我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你是不是應該照顧一下我的?”路朝歌說道:“咱哥倆好歹也是兄弟,你就這麼坑我?”
“算不得坑。”李朝宗說道:“各有所長嘛!你要在你擅長的地方發揮出你最大的作用啊!”
“你就不怕我撐死。”路朝歌笑罵道:“我要是撐死了,對你有什麼好?”
“沒什麼好啊!”李朝宗說道:“但是我瞭解你的酒量,就是一些小酒水罷了。”
“行,看在你是我大哥的面子上,我就幫你擋一擋。”路朝歌也笑了起來:“不過你可別往死裡喝,我這肚子真未必得了,我可不想撐死自己。”
“我心裡有數。”李朝宗笑著說道。
“陛下,東西準備好了。”曲燦伊走了回來躬行禮。
路朝歌接過曲燦伊遞來的禮單掃了一眼——都是實在東西:上好的江南綢緞、青瓷茶、兩匣宮廷點,外加一罈封了紅泥的陳釀。他點點頭:“還行,不算寒磣。”
李朝宗擺擺手:“快去吧,別讓人等久了。吐谷渾如今份敏,你去了也別久坐,心意到了就。”
“知道。”路朝歌將禮單揣進懷裡,轉往外走,卻又頓住腳步,回頭道:“對了大哥,新羅那邊……共管港的事,我總覺得洪志哉還藏了半句話。”
“哦?”李朝宗挑眉。
“他提合作建港,大明三,聽起來是他讓利。”路朝歌眼神微沉,“可這港一旦建起來,往來商船、貨流向、關稅定價……哪樣不由咱們把控?他這是想借大明的勢,把新羅徹底變海上商路的一環。長遠看,這國家的命脈就真攥在咱們手裡了。”
“你看出來了?”李朝宗笑了,“洪志哉的使臣私下裡還提了個請求——希大明能派先生去新羅,教他們的子弟學漢話、讀漢書、習算。說是‘方便往來商事’。”
“這是要文化同化啊。”路朝歌嘖了一聲,“他倒真捨得下本錢。”
“不是捨得,是聰明。”李朝宗走到案邊,手指點了點地圖上新羅的位置,“一個沒有軍隊野心、經濟依賴大明、文化漸被滲的屬國,才是最安穩的屬國。洪志哉看明白了一點:與其掙扎著維持那點可憐的‘獨立’,不如徹底融大明這套系,換一個富貴安穩。至於百年後史書怎麼評說……他恐怕已經不在乎了。”
“也是。”路朝歌釋然一笑,“各取所需吧。我走了。”
他出了宮門,直接往城東而去,李朝宗給吐谷渾安排的宅子在崇仁坊,不算頂富貴的地段,但清淨寬敞,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到了宅門前,路朝歌讓人叩門。開門的是個老僕,聽聞來的是路朝歌,慌忙要進去通報,卻被路朝歌抬手止住:“不必驚,我自己進去就行。”
他拎著禮走進院中,正看見吐谷渾坐在廊下曬太,手裡著個紫砂小壺,眯著眼哼著不知名的草原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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