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相的傾城娘子》冬日番外篇——我愛的人是人間絕色,令我思之若狂(1)

作者:遲也·2024-04-01

蘇子衍接過去開啟細白如玉的瓷碗一看,盞中盈盈生碧似嫋嫋的煙霞,茶香襲人肺腑,讚道“好香的茶”,飲了一小口,他皺了皺眉,又仔細看看杜蘅的手,這子寒涼怎麼也退不下去“茶的味道格外清冽沁香,茶葉是雪頂尖,有松針和梅花的氣味,其餘卻不分明,可是帶著蘇時遇去山上了?”

“你真是好靈的舌頭,這茶正是用新鮮的松針、竹葉和梅花一起用水烹了,那水是夏天預留下來的荷葉上的珠,才能有如斯清新。”杜蘅笑道,往蘇子衍懷裡,穿的是一狐領繡著兩隻白兔的外衫,子就平平無奇了,不過是尋常人家最平常不過的褶“予清在家中病了好些日子,在家裡困了那麼久,我是看他實在是無趣,才帶去了山上,你這幾日也是繁忙,帶了些東西回來解解悶兒而已。”

提起這個孩子,蘇子衍就心驚跳。蘇子衍的指尖過杜蘅的臉頰,抬手捋起杜蘅鬢角的碎髮,彷彿是滾燙的一道隨著他的手指倏忽凝滯在了臉頰,來了蘇州,杜蘅的氣好了不子也多了些斤兩,他輕聲說道:“你子本就不好,又天怕寒畏冷,這樣冷的天氣就該在屋中好好休息,予清這小子再是無趣,也不該拿他的母親開玩笑,讓他到我屋裡來,寫兩幅字就沒這般無趣了。”

杜蘅在他懷裡蹭了蹭,已經有些困了,這是來了蘇州的第三個冬日,適應了這邊的生活,人也慢慢變得放鬆和懶惰“有你這樣嚴格的爹爹,予清才更加無趣,你該學著更加親和些,他才會更加願意親近你。”

蘇子衍將杜蘅橫抱進堂,看著的臉龐,又親了親的眉梢“是是是,謹遵夫人教誨。”杜蘅的眼皮耷拉著,兩個手臂堪堪抱著蘇子衍的脖頸。

蘇時遇今年已經有兩歲多,時間過得極快,不過更多時候杜蘅與蘇子衍還是喚著他的小字——予清,也是希他將來做一個更為正直的人,在這混濁的世間保持本心。

蘇子衍看著杜蘅在自己懷中睡去,躡手躡腳地把放到床榻之上,看睡夢中鼻子還,知道是今日冷著了,拿了棉被搭在上。杜蘅極穿大紅裳,更多的一些青,白與鵝黃,淺紫的。除了他的兒子,又有誰能讓這個固執的母親改了子。

說起這個兒子,蘇子衍很是頭痛,杜蘅生產之時,來蘇州的日子還不久,子十分虛弱,大出後,意識幾乎全無,為了清醒著生下蘇時遇,咬著自己的手臂不鬆手,直把手臂咬的模糊,強撐著生下他,才終於肯昏過去,足足昏睡了三日,蘇子衍也守了三日。

蘇子衍在外等候著,無數次想著哪怕沒有這個孩子們也會一輩子和和,在懷胎時就吃了很多苦頭,那些聞起來就十分苦的湯藥一滴不剩地往裡灌,蘇子衍杜蘅的胳膊,引得不安地翻了翻

主屋,門簾忽地從被人開,兩歲多大的蘇時遇站在門,雙眼注視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一隻貓,進門就喊:“母親”,像是才剛剛發現了站在院門口的爹爹。

蘇子衍手指曲起,指節在他用力之下發出了“咯吱”的聲響。他在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將屋中的窗戶關了個嚴實,最後心滿意足地看了一眼睡的妻子。

他吧蘇時遇抱了出來,蘇時遇淺淺地驚呼一聲,也不管懷中的白貓跑到哪裡去了,繼而地摟著蘇子衍的肩膀,的看著蘇子衍的側臉。

蘇時遇認為自己與母親更為好,父親總是嚴格要求,似乎只有面對母親才能有一副笑臉。

“是誰給予清捉了一隻小白貓?”蘇子衍抱他去了外面,坐在桌前,他上也是一雪松的氣味。他因練劍而生出的繭子著蘇時遇的和的臉,刺的他有些發

蘇時遇躲閃著蘇子衍的,咯咯地笑著,忽而捉住蘇子衍的手“爹爹莫要鬧,這是阿福哥哥捉給我的,爹爹喜歡嗎?”

蘇時遇閒下來常在這街里巷裡跑跳,他渾似乎有用不完的勁兒,不像蘇子衍一樣嚴肅規整,也不像杜蘅一樣謹慎細緻,逮住個人就要哥哥姐姐,好一頓親熱才肯放人家回去,這附近哪還有不和他要好的年。

“既然是阿福哥哥送給你的,那你可要好好養著,千萬不能對不起別人的心意。”小的蘇時遇還沒能明白“心意”是個什麼意思,蘇子衍也不著急,抱著他輕輕搖晃著解釋“心意啊,心意就是母親給父親做的每一件事,父親都很歡喜,父親都很珍惜。”

蘇時遇懵懵懂懂地點點頭,他有些怯,轉了個,想要展示一番阿福新教給自己的拳法,掙扎著就要從蘇子衍的上下去。

他像模像樣地比劃著,打完一套還煞有其事地衝蘇子衍做了個揖,然後又爬回了蘇子衍的膝蓋上,他這雙眼睛真是十分像杜蘅了。

“爹爹,阿福哥哥的母親新給他生了一個小弟弟,他要顧著他,所以他就不能來看著我打拳了,我呢?母親也會生小弟弟嗎?到時候我也會教他打拳嗎?”蘇時遇嗅了嗅蘇子衍上的氣味,他的襟間有好聞的松柏薰香,夾雜著瑞腦香的清苦味道,他暢想著如果自己有了個小小的人跟在後會是什麼樣子,那他還能一個人吃兩塊糕點嗎?

蘇子衍他的額頭,有個弟弟妹妹對蘇時遇來說也很不錯的選擇,這事他早就想過,只是他心疼杜蘅的不起折騰,還是聽天由命吧。

這次被蘇時遇重新提起,蘇子衍向他解釋道:“予清是母親的肋骨,母親也最予清,母親生予清時就遭了許多許多的苦難,予清要和父親一起保護母親,父親和母親只想好好地予清一個人。”

蘇時遇一張小臉皺了起來,他搖搖頭,白貓鑽進了屋子,他又被吸引了注意力,想要下去捉,蘇子衍也放開他,任由他去了。

不知什麼時候杜蘅已經站到了一旁,也不言語,就靜靜地看著父子倆的談話。蘇子衍注意到影,小心翼翼地把懷中。

窗外的枝條上綻滿了待吐蕊的點點緋紅,蘇子衍靜靜的擁著杜蘅。時日寒冷,可屋中生了熱騰騰的暖爐,瑩心堂的窗紗新換了的江寧織造的雨過天青蟬翼紗,朦朧如煙,伺候下人不多,這個時候都在未年夜飯而忙碌的準備著。

“這樣的日子,就是我最想要的日子。”杜蘅已經換下了那,太為扎眼,讓有些不適,偏偏蘇時遇喜歡的不穿也不行。

蘇子衍看著院子裡的蘇子衍衝白貓丟著雪球,不一會就撲了一的雪,低低地笑了兩聲,看杜蘅想要上前阻止,捉住了的手“由他去吧,男孩子是不怕這些的,等過兩年他長大了,咱們就是相見也見不著了。”

杜蘅看著蘇時遇眼睛有些溼潤,閉上眼,靠在蘇子衍懷裡良久,幾滴淚打溼蘇子衍的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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