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沈嘉敏覺得自己運氣極好。只是出去逛一逛居然見了李崇,這次是他一個人在亭子裡,旁什麼人也沒有“李崇,李崇,喂。”沈嘉敏看他沒什麼反應,心中起了壞主意,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打了一下李崇的肩膀“想什麼呢,這麼神,本郡主你都聽不到。”
李崇把手中的紙張藏了起來,然後換了一副小臉“小郡主,怎麼一會兒不見,就這麼想本將軍啊,連外面也要跟著本將軍。”李崇一臉壞笑,他已經覺到了沈嘉敏的誼,可這麼厚重的誼他有些承不住,於是他只能裝作自己不知道。
沈嘉敏“啊——”了一聲,只覺得臉皮發燙,眼睛又牢牢地在他上不肯移開“誰跟著你了,你沒瞧見,今日好吃的這麼多,我哪有不來的道理,不過你怎麼不太高興?”
沈嘉敏對緒知得很敏,懷裡抱著板栗餅,狐疑地看著李崇“本郡主告訴你啊,人生這麼短,但好吃的這麼多,你不高興,還不如多吃一點,給。”沈嘉敏的板栗餅金黃金黃得,上面撒了白的芝麻。
李崇只是笑著,了沈嘉敏的頭髮“小郡主,你今天才多大啊,你遇見事兒,你有你爹,哪和我們一樣呢?”李崇微微沉,剛才他不過是在想著自己的老孃,在回過神來,沈嘉敏就已經湊了過來,拉上李崇的手腕,來到一個他沒來過的地方。
沈嘉敏叼著一個板栗餅,把板栗餅分給正在踢繡球的小孩,五彩的繡球在他們靈巧的腳尖和腳腕來回傳遞,輕巧地飛來飛去。小孩歡天喜地地把繡球給了沈嘉敏,沈嘉敏用頭頂了頂,繡球竟然還有一些鮮豔花朵藏在其中,襯得沈嘉敏的臉更加人,然後藉著牆壁使力氣把球踢給了李崇。
李崇有些來不及接,只用用膝蓋顛了顛,然後把繡球抱在了懷裡。沈嘉敏看著他“本郡主聽不懂你說什麼,但本郡主知道不高興了就是要讓自己高興起來,不如踢一踢繡球了。”沈嘉敏把球奪了過來,數著數顛球。
這樣一鬧騰,李崇的心漸漸放鬆起來,繡球上繡著鈴鐺,突然聽見有一個人提著子在嚷“小兔崽子,這可是你阿姐給你做的繡球,你就用一塊板栗餅給換掉了,看老孃打不斷你的,快,換回來。”
沈嘉敏放下繡球,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的心“砰砰砰”地跳著,這次換李崇拉住沈嘉敏的手腕,兩個人跑得很快,像風一般,沈嘉敏看著前的人,心中那匹小馬又開始奔騰了,而且這次奔騰得越來越快,怎麼也停不下來。
李崇驟然一停,沈嘉敏磕到了的後背,沈嘉敏自己的額頭,吐槽著李崇的後背和石板一樣“喂,你突然停什麼,一會兒追上來,咱倆就完了。”沈嘉敏把繡球留了下來,要是母子二人能找到就找到,也留下了板栗餅,一切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謝謝你了,郡主。”李崇看著,目真摯,沈嘉敏跑得快了,頭髮上都沾了樹葉“小郡主,這次就當李崇欠了你一次,下次一定還你,你要是有什麼想要的,也可以告訴我。”李崇一笑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在邊關不僅磨礪了他的心,更是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大上許多,滿都是古銅的,這麼一笑看起來就有幾分可的意味。
沈嘉敏結結地“你,你也不必客氣,本郡主,本郡主就是這麼好客而已。”
“本,本郡主不過是看你可憐,聽說你是從西藏回來的,連西湖都沒見過,本郡主沒見過你這樣的人而已。”沈嘉敏著頭皮說,頭一次覺得自己笨,如果自己靈巧一點,李崇會不會更喜歡一點呢,只說對了一。
那就是李崇真的沒有去過西湖,畢竟西湖六月中,風不與四時同。江南那邊正是最好的時候,新鮮的蓮子一排一排的,在岸邊被老人售賣,還有一些雪白的蓮藕,撈上來就能吃,咬一口也是嘎吱嘎吱地響,又甜又脆。
李崇也嘆,西湖那邊該是四季如春的樣子,很適合老人住著了。沈嘉敏皺著眉頭,尋常閨閣子都待在府中,可卻隨著的爹爹走過了很多地方“你這就是井底之蛙了,怎麼比杜馥郁知道的還一些,什麼適合老人,就是你這樣二九的小夥子去了也是一樣的合適,銀壺食府的銀壺江三鮮、杭州酒家的多味燻魚、新橋酒樓的特東坡、觀江樓的鮑魚煨豬手,還有很多很多,比這京城好的可不是一半,我們蘇州的兒都是大方利落,不像京城中的兒只懂個規矩。”
李崇看著沈嘉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他覺得這個樣子如同天上的星宿一般閃亮,很是好看。“按郡主這麼說,那蘇州比京城好上這麼多,郡主應該很不喜歡進城了?”李崇笑地。
沈嘉敏有些懊惱,看起來又有一些糾結“你這麼說也不對。”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對著他說道“京城也有京城的好,比如這板栗餅就是蘇州沒有的,我爹爹想要回來,這裡是他的故土,而且還有杜馥郁們,讓我離開我也是捨不得的。”
李崇不知道小小的腦袋裡居然裝著這麼多事,而且這個杜馥郁被提到了多次,到底是何方人。
沈嘉敏一邊起舞一邊說“我當初在蘇州,就能自由自在地放馬,自由自在地打陀螺。好不快活,你們都說我傻,可我就是知道,京城是困不住我的,在這人世間,我就要自由自在的。”
李崇看著沈嘉敏翩翩起舞,一襲紅,他想到了蘇拙政園、浪拍沙堤、雷鋒寺塔、獅子嘯林、南屏風聲、沙灘印月,這些地方他沒有去過,可卻不知道在此舞蹈了多次,於是他說“有機會,還請郡主帶末將去看看了。”
沈嘉敏害帶怯了李崇一眼,很有幾分流飛舞、滿樹銀花的風采,了自己的臉,這匹小紅馬就要從自己膛中跑出來了,有些控制不住了。
“在蘇州的時候,我有一匹小小的棗紅馬,我總喜歡它烏雅,我們一起在草原上奔跑,一跑就是一日這樣的日子才算做快活。”沈嘉敏閉著眼睛,著天高地闊的麗,扭著腰,這是一片空地,也是沈嘉敏偶然發現的“可惜來了京城,我爹不讓我跑馬了,也沒人與我一起。”
李崇想要開口給一個承諾,突然聽見一聲“崇兒”,他回頭竟然是他的母親和康樂,他的臉有一瞬間得蒼白,卻很快改變了,他略略擋住沈嘉敏的形“娘,您怎麼出來了?怎麼還把康樂抱出來了?”
沈嘉敏心中一驚,這個樸素的人竟然是李崇的娘嗎?是什麼時候來的,懷裡抱著的小兒又是誰呢,和李崇有什麼關係,抬頭看著他,他有些張,連下頜線有、都有一些微不可見地抖。
“這位姑娘是誰?你出來是做什麼的,你回京之前是如何我保證的,你忘了嗎?”李林氏見今日熱鬧,家中的奴僕也,乾脆自己抱著康樂出來了。對康樂是越看越喜歡,嘟嘟的小臉不像李崇小時候反而有點像李致小時候。
“娘,今日兒子有些事想不通,才出來走一走,您莫多心,兒子沒有不務正業。”李崇省略了李林氏的另一個提問,緩慢走了過來,李崇給沈嘉敏做了一個手勢讓沈嘉敏離開。他把抿,像是一條直線,僵又冷酷。
沈嘉敏心中沒原來地一煩悶“您好,我是沈侯爺的獨,也是當今皇上的表妹,沈嘉敏,您說的話我不贊同,李崇一直兢兢業業得,從來沒有一日懈怠,至我見到他的第一日起,就是這樣,就算是今日他心中不舒服,也是自己默默消化,若不是被我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人發現,您應該試著瞭解他。”
李林氏把康樂給李崇,自己站到李崇邊,譏諷一笑“我不瞭解,那我倒要問問郡主大人,您就瞭解他嗎?這是他的兒,你揹著他的妻兒和他幽會,這就是了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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