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終想不通。
明明長得好看,為什麼要遮起來?
明明他想知道追求,不不喜歡他就算了,但他知道長得怎麼樣而已,為什麼不給他看?
他堂堂逐螢第一男,不介意的過往、不貪圖的容貌,只求與並肩,為何半點機會都不肯給?
他願意娶,是的福氣,憑什麼不要?
直到後來,他才徹底明白。
不是故作高冷,是從頭到尾,就沒把他放在眼裡!
該死!
還曾當眾直言打他的臉,字字誅心:“灼殤,你樣貌尋常,心浮躁,格局狹隘,比起我乾爹祁帝,你差之千里、不值一提。”
他當場僵住了。
一般?
他這張臉一般?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自負與驕傲。
他自詡天之驕子、風華絕代,在口中,竟只是樣貌尋常、格局狹隘的平庸之輩!
當時的他氣得差點咬碎後槽牙,但臉上還要維持風度翩翩的笑容,岔開了話題。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之一。
他這一生,從未有過得不到的東西,搞不定的事,唯獨在帝祈鳶上,栽了一輩子的跟頭,執念深到骨髓。
追求了幾千年毫無進展,帝祈鳶對他始終不冷不熱,客氣得像對待一個陌生人。
極致的慕,慢慢被不甘、屈辱、偏執徹底吞噬。
追求不到帝祈鳶,仙界之主離他越來越遠,那就換一條路。
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那這個仙界之主還是他的。
恰逢彼時,神界之人悄然尋來,向他丟擲。
他們許諾,只要他配合神界佈下死局,圍剿誅殺帝祈鳶,事之後,仙界至尊之位歸他所有。
而帝祈鳶上的混沌秘鑰、天道眷顧、飛昇神界的無上機緣,盡數歸他一人獨!
當時的他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當場應允。
為了權勢、為了機緣、為了執念、為了那口在心底千年的不甘,他親手佈下驚天陷阱。
他背叛、算計、圍剿那個曾間接救他命、卻始終看不上他的帝。
他親手將推萬丈深淵,親手坐穩了仙界至尊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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