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風離在廣州府一呆就是將近半年,從夏天呆到了還是夏天……海運一事實在是太過於繁瑣,由時間間隔過於久遠,他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耐心和人力力去整理,而且他又是突然被指派過去的員,最初他為了讓底下的人聽話也費了不力氣,甚至是數次拔劍以武力相。
好不容易趕慢趕地在年前將所有的人證證整理好歸檔準備自己親自押送回京時,舒玉溪一封信就寄過來了。
謝風離看著信上所說凌諾在國宴上過於威猛,被高句麗使臣看上,被當眾求婚,皇帝目前已有同意的意向。謝風離口中的茶直接噴到了信紙上,嚇得他趕甩幹,也幸好廣州府的天氣熱,紙張很快就幹了,就是有一部分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了。
謝風離將信團吧團吧地往懷裡一塞,哪管後面那些被茶水糊住的容是什麼,連忙讓人備車東西也不收拾了直接回京。若是謝風離仔細一些,就應該能看到那被糊住的字其實是告訴他皇帝雖然是同意了,但是前往和親的乃是安國公府的趙三趙靈瑤。
廣州府的諸位大人,看著謝風離火燒屁地一陣飛跑,跳上馬車就絕塵而去。
商萊揮了揮手試圖驅走自己面前的塵土,但是扇了好幾下似乎並沒有什麼用,只能訕訕地又將手放了下來,在一片灰塵中目送謝風離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
旁邊的人不像商萊那樣日日跟在謝風離的邊,見謝風離這麼著急的跑了,深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但見商萊這般淡定又一時不準心思,面面相覷的一會,一個人鼓起勇氣問道:“商大人,謝大人這是怎麼了?”
商萊掀了掀眼皮,看著發問的大人,心一陣無語,難道他們覺得他會知道嗎?別看謝風離天天帶著他做事,一副好夥伴的模樣,其實這小半年的時間裡他就沒有到任何的實事,幹得全是跑傳話的活。其實他也很羨慕其他的大人們,做好分配下去的任務就好了,不用整日里心驚膽戰的。
那位大人被商萊盯得頭皮發麻,忍不住手了自己的頭頂,“商大人?似乎下雨了,不然咱們進去說?”
商萊眉頭一皺,抬頭看了看天空,手在空中接了一下,果真有一滴雨落在了他的手上。繼而商萊又看了眼那位大人,心想,幸好自己跟在了謝大人的邊,跟著謝大人的作息時間每天晚起早睡的,不像他們天天熬夜加班整理資料,或者帶隊去抓人,頭都禿了……
“謝大人今日已經回京了,咱們目前的工作也算是告了一段落,接下來的事,諸位大人只需要好好準備述職的奏章就可以了。”
商萊被他們簇擁著往府衙走去,謝風離一走,這些人裡最大的也就是他了,商萊又長嘆一口氣,在陛下新的調令還為下來之前,他就是這裡微負責人了,可是眼看就要到年關要關衙封筆了,他似乎開始預料到自己熬夜加班整理資料的時了,但願他的頭髮還能保住吧。
眾人茫然,回京了?方才就是謝風離回京了?不是說好今天晚上會給謝大人辦告別宴嗎?他怎麼就突然走了呢?那告別宴怎麼辦,他們可都是出了錢的!
商萊回頭同了一下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人,又說道:“謝大人收到了家書,看樣子是家中有急事要理,需要上的資料謝大人也均已帶走了,接下來各位就回歸原職吧。”
眾人又懵了,家事?不是說謝大人孤一人嗎?難不家裡還藏了妻妾不曾讓人知道?早知道他們還辦什麼告別宴笑這種一點誠意都沒有的東西,不如直接送幾個會跳舞會唱曲的人就好了,只可惜他們知道的太晚了,連拍馬屁的機會都沒有撈到。
但是他們對視一眼之後 齊齊看向已經快步走向府衙的商萊,商萊果然是個老巨猾的傢伙,他跟在謝大人邊這麼久肯定是已經知道了這些事,居然還藏著掖著不告訴他們,肯定是怕他們搶走他拍馬屁的機會,呸,老狐狸!
商萊是絕對沒有想到其他人能把心思扯這麼遠,他發現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而雨已經下了下來了,一回頭,就發現他們那帶著妒嫉的目,腳步一頓,“你們想幹什麼!”
眾人彈了彈袖,跟著邊最近的人勾肩搭背,“走走走,今天晚上去我家喝酒!”
“我家新來了廚子,大人可要賞臉來吃頓便飯啊!”
“最近工作太累了,聽聞城西有個老大夫按很厲害,不如咱們今日去驗一下?”
……
眾人一鬨而散,獨留下商萊一人站在大廳了二丈不著頭腦,他怎麼就被所有人給排了?
雨下得很快,謝風離只有一倆馬車一個車伕,又正好走到郊外,除了一張油紙遮住了馬車不讓雨水滲進來,謝風離瑟瑟發抖地在馬車的一角打著噴嚏,嘟嚷著:“哈嘁,這天怎麼就突然變冷了呢!”
車伕同地看著謝風離也看著自己,忍不住地提醒,“大人,目前正直寒冬臘月,越往北邊走就越冷,許多地方已經早一個月之前就開始下雪了……”
謝風離又打了一個噴嚏,了鼻子,大驚道:“你怎麼不早說!爺我沒帶錢!”
京城那邊還沒有人知道謝風離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都還沉浸在國宴之上皇帝賜婚的那道聖旨中無法自拔,而且眼看著還有五六日又是年底的除夕宴了,許多地方已經關衙封筆,按理最近也不會再頒佈什麼聖旨了,偏偏皇帝又出人所料地又發了一道聖旨,由太子和榮勳親自前往安國公府宣佈。
安國公此時正在榮禧堂裡聽訓,他跟禮親王暗中來往的事已經被老祖宗知曉了,但是木已舟,老祖宗也只能是狠狠地罵他一頓,幫他把事做得更完讓人抓不住把柄來。
聽聞聖旨來了,他們是一愣,還以為皇帝已經耐不住了也不等過年就要向他們清算了,但是等聽到聖旨容後,他們看著喜氣洋洋的禮部員十分不解,皇帝不是要清算安國公府了嗎?怎麼還要將趙靈瑤那丫頭送到高句麗去呢?不是說那東部大人高遠很有可能就是高句麗下一任的國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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