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明天有雨”那條訊息的第二天早上，陳默接到了馬駿馳的電話。
“陳司長，今天有個好訊息。”馬駿馳的聲音聽上去比前兩天更加熱絡了，“我跟集團那邊通過了，原來不打算對外開放的那個核心油氣專案，集團特批可以讓您實地考察一下，這算是給商務部的獨家待遇了。”
陳默拿著手機，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目落在窗外波斯灣的海面上。
“什麼專案？”他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在阿布扎比南郊大約六十公里的地方，是華鼎和當地一家國有油企合資建設的煉化儲運一化基地。”馬駿馳介紹著，“那個專案是整個中東產業園的利潤核心，之前一直沒有對外界開放過。這次您來了，集團覺得應該讓商務部的領導親眼看看我們在這邊的真實實力。”
“就我一個人去？”陳默追問了一下。
馬駿馳笑了笑：“對，因為專案涉及跟當地國企的保條款，隨行人員越越好。您的三位顧問可以留在酒店裡，我安排兩輛車帶您過去就行了。路程大概四十分鐘，看完以後中午之前就能回來。”
陳默沒有馬上答應，他把手機移開了一點，看了一眼桌上攤著的那份蘇瑾萱整理的圖譜。
阿布扎比南郊六十公里，那個方向是沙漠的深，遠離城區和使館區，手機訊號也不一定穩定。
如果馬駿馳要對他手，那個地方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但同時他也清楚，如果拒絕，就等於暴了自己不是來走過場的事實。
馬駿馳會立刻警覺，後續的調查工作會變得更加困難。
“行。”陳默應了一聲，“幾點出發？”
“上午九點我到酒店接您。”馬駿馳笑著說，“您要是想早點回來，路上可以打個電話問問那邊的進展。”
陳默“嗯”了一聲後，就電話掛了，立即找到了孫毅。
“馬駿馳要帶我去南郊的一個所謂的核心專案基地，只讓我一個人去。”陳默把況簡短地說了一遍。
孫毅的臉立刻變了，說道：“這明擺著是把你跟我們隔離開，陳司長，這事不對。”
“我知道不對。”陳默點了點頭，“但如果我不去，他們就知道我們不是來走過場的了。”
“可你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萬一出了事，”孫毅低了聲音，“我們連線應都做不到。”
陳默想了一下，說道：“你們留在酒店不要出門，如果到了中午十二點我還沒回來，你立刻用這個號碼聯絡外部，然後聯絡外部的特派聯絡，再聯絡外部中東事務司的副外事司長和副外經司長，最後聯絡外部中東事務司的外助理。”
“然後呢？”孫毅追問了一句。
“然後聽他們安排。”陳默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好像在安排一件日常工作。
孫毅盯著陳默看了一會，最終嘆了一口氣說道：“你把你帶來的人，跟我說一下，在什麼位置？萬一你出了事，我能聯絡到嗎？”
“不用，會知道的。”陳默只說了這麼一句。
孫毅不好再多問，目送著陳默離開。
上午九點整，馬駿馳開著一輛白的田陸巡到了酒店門口。
後面還跟著一輛同款的黑陸巡，車裡坐著兩個面無表的本地司機。
陳默上了馬駿馳那輛車的副駕位置，繫上了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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