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覺得,權勢,從沒有盡頭。
沈修瑾的話,在這一刻,無比深刻地滲進了司讓的腦海深,也滲進了他的執念之中。
字字不提你不配,字字都是你不配。
如果從前的司讓,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他看不起他爹的那個私生子,他也看不上京都裡的三代,因為,和他們比起來,他司讓可以抗衡世家子的二代。
在他的眼中,那些三代,沒本事的純紈絝,有本事的他應對起來也遊刃有餘。
那麼現在,他頭一次,如此的挫敗。
司家的直系旁系,關係錯綜,古老龐大的家族裡,想要生存,想要爬上去,想要穩穩佔據嫡系接班人的份,並不容易。
何況他的父親,心早就偏了,在他小時候,就偏了。
沒有親爹庇護,母親又萬事不管的司家嫡孫,境更堪憂。
但他還是從小打怪升級,坐上了嫡系接班人的位置。
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其中的努力和天賦,一樣也不能缺。
所以,司讓,骨子裡是驕傲的。
但今天......
司讓從沒有如此的無力。
大雨中,曾驕傲的走在哪裡都被人喊一聲“司家太子爺”的男人,此刻,無比的狼狽,
也在這一刻,曾經的那個司家太子爺,瞬間長大了,褪去稚,了。
他猛然抬眼,朝著這條道路遠遠看去。
約,還能看到尾燈的,在雨幕中影影綽綽。
陡然——
司讓爬起來,腳步略微踉蹌了一下,哐當——子砸在車門上。
他穩住形,一把拉開車門。
坐進駕駛座的司讓,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夾雜著猩紅的。
視野清晰許多。
司讓發引擎,調轉車頭。
方向,是那一排轎車,離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