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老頭兒送進神病院,不放個人在那裡監視,他這個心,不安啊。
那和小說裡把深仇大怨的對手打死後,不補刀,然後坐等半個小時,再放一把火燒了,骨灰都揚了,確定對手真的死得不能再死,絕不會再出現死而復生的奇蹟,有什麼區別。
陸明初覺得,他自己不是個什麼好人,但做事絕對勤懇,品質口碑都有保證,他保售後。
所以,沈家的那個老頭兒,進去了就別想再出來了。
“我這個好弟弟,他找臭老頭兒想做什麼?”陸明初倚著床頭尋思起來,說實話,他好奇的。
索,不睡了,等神病院那裡傳來訊息。
凌晨五點不到
沈修瑾走出了神病院住院部的大樓。
天邊多了一抹白。依舊灰濛濛。
沒人知道,他和沈老爺子談了些什麼。
他走後的當天上午,沈老爺子居住的病房變了樣。
普通的病房,一群穿戴藍工服的人進了病房中。
他們沉默,全程不發一言,作迅速地開始施工。
病房的窗戶被c120混泥土封死,連帶著整個病房的牆面天花板地面一起用c120的混泥土重新澆築了一遍。
原本的病房鐵門,也被換了特殊材質定製版的,新裝上的房門噴塗著灰濛濛的調,死氣沉沉,門上,只有一扇手機大小,從外面才可以拉開的隔板,隔板合上的時候,這間病房,就再也沒有可以看到屋子之外的通道了。
奇怪的是,病房裡的裝修,卻異常奢華。
陸明初接到神病院那邊傳來的訊息時,差點笑出聲。
“夠狠。”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
礙於脈親,他那個好弟弟做不出弒親的事。
但,病房裡的那個死老頭子,後半輩子怕是都不好過了。
那間病房,能將人瘋。
從此,曾經不可一世的沈老爺子,他的整個世界,只剩下那一間豪華卻隔絕了一切的房間了。
無人說話,無人陪同,那間屋子裡,只有他一個人。
裝修得再奢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會看到想吐的。
唯一能夠看到外面世界的,是房門上一扇手機大小的“窗戶”。
往後,這扇“窗戶”哪怕只是開啟一次,這一次,於那老頭兒而言,會為生命裡彌足珍貴的奢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