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的,都有。
他想,當初綁架那件事,燒得神志半清醒的時候,他看到了簡丟下他跑了,跑之前留下那些話。被救時他看到夏薇茗滿臉蒼白守在他的邊照顧他,不見簡。
沒被救出前,簡走了,半夢半醒間,他能到邊始終有個人在照顧他,時不時給他喂點水,時不時一隻手覆在他的額頭上替他拭著溫,小心翼翼替他去虛汗。
他覺得,危險時,陪他到最後的卻是夏薇茗。
留在最後,與他共患難的是夏薇茗。
沒有照顧,自己會高燒致死。
於是簡的逃跑,在心裡更了一刺,說著他的人,最後跑得比誰都快。
於是那以後,對夏薇茗,他多了一寬容。
畢竟,只要還有人,他再如何淡漠,救命之恩,於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而言,分量都不輕。
畢竟,救命之恩。
可事的背後,是他沒看見的另一個版本,是真相。
收起信紙時,餘卻頓住,信紙,不是一張,是兩張。
南方的氣候,略有溼,藏在原木地板下的紙張,年久,鑽了地氣的溼。信紙黏連在一起了。
因為翻看,摺疊,此刻,黏連一起的兩張信紙,紙張邊緣翹起,分開。
男人小心翼翼,作無比輕巧地去分開兩張信紙,怕一不小心損毀。
是他在莊園的臥室裡,沒有看到的幾行字,簡短,卻叩問他的心。
靈輕盈的字型寫著:
阿修,最危險的時候,我不想離開你,一點點都不想。
你生死垂危時候我怎麼願意離開你呢。但他們看得太嚴,我想,我能逃出去就能聯絡家裡人救你了。我若是無法功逃出去,那就用我引開看守的歹徒,為你找到逃跑的機會。
怎樣,我都不虧。
還好,過程是不好的,結果卻是好的。我做到了。沈爺爺將你救出來了。
你醒過來之後,會怪我沒有陪在你的邊嗎。
阿修,你不要怪我,我想的,很想很想。
但,我要你活。
啪嗒——信紙飄落大理石地磚上,很輕的一聲“啦”聲,敲擊在沈修瑾的心裡,卻無比重。
紙張很薄,卻真的有千金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