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蓉兒為難的道:“此事太過嚴重,臣妾不敢隨便揣測,何況靜妃姐姐是陛下最為寵的妃子,但是念珠那侍婢,又的確是姐姐宮裡的人,這...所以,臣妾生怕陛下生氣,一直不敢說出口。”
言玉枝看著秦俞的沉臉,心下微,於是便輕聲泣道:“箬輕怎麼會如此狠心,且不說我與青梅竹馬的友,就憑陛下如此寵,平日裡待如珠如寶一般,又怎麼能加害陛下呢?”
尹蓉兒輕聲道:“臣妾也不敢相信,更不敢告訴您與陛下,所以聽說姐姐的這些病狀,便將這尊佛像給姐姐您送了來,希姐姐能早日擺這惡疾。”
秦俞冷笑道:“虧朕一直寵幸,沒想到竟是這般包藏禍心的人。”
言玉枝握住秦俞的手,溫聲懇切道:“陛下息怒,萬一這只是那個小侍婢自己所為,與箬輕毫無干係呢。”
“哼,區區一個奴婢,見識短淺,怎麼會有能力做下此等聳人聽聞的事,聽你此話之意,一定是自靜妃的指使與謀劃。”說著,秦俞狠狠地將塌上的小桌子掀翻在地。
面目猙獰的怒吼道:“這個毒婦,朕平日裡寵,竟然沒想到。原來竟是隻如此狠毒心腸的蛇蠍。”
言玉枝見他如此舉,角輕輕去一邪氣的笑意,隨即便裝作好像被嚇到了的樣子,十分的無辜和難過。
而尹蓉兒看他發這麼大火,心裡是又驚又怕,但還是不忘添油加醋道:“是啊,虧得陛下是真龍天子,有上天護佑,沒有到什麼波及,就是苦了皇后姐姐和肚子裡的孩子了,竟然被人如此迫害。”
秦俞聞言,看著被他方才努急攻心的瘋狂舉止,嚇得花容失的言玉枝,便稍微收斂了些怒火:“皇后是不是被朕嚇著了,臉這麼蒼白?”
言玉枝垂著眼眸,勉強笑了笑,有些為難的說道:“沒有,沒有,臣妾哪有這般弱,只是,臣妾,臣妾還是不願相信,箬輕會如此狠毒。”
尹蓉兒在一旁看著言玉枝如此虛偽的樣子,心裡惡寒。
轉了轉眼珠,杏眸微眯,對著言玉枝違心道:“皇后姐姐是極重誼的人,心腸也太善良了,對於有些腌臢事不夠警覺,對於朋友亦是一片赤誠之心,所以覺得難以置信也是正常的。”
然後又對著秦俞笑道“陛下您先別生氣,不如您帶著皇后姐姐與臣妾一起往祈雲殿走一遭,好問問靜妃姐姐,也順便讓人去那搜搜,看有沒有這勞什子,別真是念珠自作主張,弄了這一齣,倒教臣妾胡言語,冤枉了好人。”
秦俞沉著聲道:“也對,僅憑花園裡的那對,要想施以巫蠱之還是困難了些,所以,靜妃殿裡肯定還有這種巫蠱娃娃。”
暮四合,暗夜如期而至。
祈雲殿裡,不絕於耳的聒噪蟬鳴,依舊高著,彷彿永遠都不會停止一般,在這靜悄悄的華麗宮殿裡,愈加顯得悠遠空靈。
白箬輕的寢殿裡,燈火俱寂,月之下,約可見紗幔重重。
自秦俞走後,白箬輕在杏林裡待了許久,又哭又笑的,最後終於面無表,但還是固執的不肯離開。
直到後來,春琴看天漸滅,便擅自進了林子裡,在一棵結滿了果子的杏樹底下,發現了面蒼白的白箬輕,於是便有些不忍的輕聲喚了幾聲。
木木的回過神來,才發現風起天涼,腦袋也昏昏沉沉的,也沒說什麼,慢慢斂,任春琴扶著回了寢殿。
晚膳也沒吃,換了寢,派人將燈盡數都熄了,便力一般的側躺在床上。
雙眸無神的睜著,目很是呆滯,彷彿魂魄都已離去,只剩下這軀殼。
秦俞等人行至祈雲殿時,看到的便是一座漆黑的宮殿,唯一的亮,就是宮太監們手裡拎著的一盞盞宮燈。
鄒懸走在最前,面平靜的有些怪異,他衝著殿門閉的祈雲殿,高聲山呼道:“皇上駕到。”
夜間守門的小太監,聽到這一聲響,連忙搽了搽發睏打盹時留下的口水,滾帶爬的從地上爬起來開門。
而祈雲殿裡也終於打破了靜謐,腳步聲窸窸窣窣的,有了些聲響。
小太監開啟門,看到皇上和皇后以及站在皇上側後方的蓉妃,還有隨侍在他們後的,那浩浩湯湯太監宮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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