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雨點逐漸落了下來。
在秦俞等得,有些厭煩的時候,鄒懸進來了:“陛下外面下起大雨了,可玉華池那邊還是沒有靜,您說靜妃娘娘是不是不會來了。”
秦俞聽著他的回話,腳步匆忙的走到屋外的廊簷下,果然看見黃豆粒般的雨點子,急急的擊打著地面:“那你們也去守著,一刻都不能鬆懈。”
鄒懸連忙垂首應道:“是,陛下”
冒著大雨,鄒懸披著斗笠,繼續苦著臉,帶著手下的小太監守在寂靜的玉華池邊。
直至雨勢漸止,天熹微,玉華池還是無人探訪。
秦俞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知為何,當知道沒有背叛自己時,他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覺。
可還沒等他到一雀躍,月閣那邊卻傳來了噩耗。
傳話的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跪在他跟前,口齒不清的跪著說道:“陛下,靜...靜妃娘娘,昨夜從那階梯上摔了下去,而且被大雨淋了一宿,現在,現在昏迷不醒,穆太醫說,他說...說......”
秦俞心沉了下去,毫無理智的攥住小太監的領,一臉茫然失措的怒聲質問道:“他說什麼,靜妃怎麼樣了?”
小太監閉了閉眼,豁出去道:“陛下,還請陛下您節哀,穆太醫說,娘娘肚子裡的子嗣是肯定保不住了,而且娘娘也失過多,高燒不退,昏迷不想,有可能....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什麼,怎麼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朕,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來人,把這個胡言語的太監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秦俞怒吼著,舉有些癲狂的把小太監甩到地上。
言玉枝陪著秦俞熬了一宿,面有些虛弱的勸說道:“陛下節哀,還是先去看看妹妹的況如何,再做定奪吧。”
月閣裡一片嘈雜,太監宮們前前後後的忙碌著,階梯上和廊簷下的跡似乎被深深印上去了一樣,隨著太的升溫,乾涸了一片片的斑痕。
幾個小太監蹲在那裡用力的拭著,好不容易把大理石上面乾淨,可那木質階梯上的卻一時沒有辦法拭去。
金楠木畢竟是木頭,遇水則易腐朽,在那木質階梯上,留存了一宿,已經滲紋理,哪能輕易弄掉,金楠木也金貴的,他們平日裡都是拿棉布巾細細保養著,不敢讓它沾水。
“皇上駕到”
正在蹲著地的小太監,被這猛然響起聲音嚇得一哆嗦,忙跪了下來,俯下腦袋,向來人行禮。
秦俞氣息冷厲的看著階梯上的大片跡,額角突起,眼底本就因為一夜未睡而瀰漫的眼眸,越發紅。
鄒懸頭一次看到氣勢這麼恐怖的秦俞,心裡也是心驚膽戰的,他只得小心翼翼的提醒駐足不前的秦俞道:“陛下,陛下?”
秦俞回過神來,一步步的踏過,那被的鮮染紅的地方,心裡那種有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覺越發疼痛起來。
穆寧繁正帶著幾名宮廷醫給白箬輕止,白箬輕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有一百多天了,早已了型,此時了胎,又從那麼高的階梯上摔了下去,澆了一宿的雨,以的質,能保住命都實屬艱難。
屏風裡,醫按住白箬輕敷著藥的私,滿臉是汗的道:“穆大人,娘娘的還是止不住啊,這可如何是好。”
穆寧繁配著藥的手了,角微抖,洩了一口氣道:“先別慌了手腳,你們現在就用這個秘藥給娘娘止吧。”
“這,這藥對子傷害極大,大人沒請示陛下,就確定要給娘娘用?”醫接過藥,卻沒有立即敷上,猶豫著問道。
剛踏進門口的秦俞,聽到這句話,冷聲道:“用,你們不管用什麼藥,都要把靜妃給朕醫回來,否則朕就讓你們給陪葬。”
屋一眾侍婢和醫忙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道:“是,陛下。”
秦俞剛走進屏風,就看見白箬輕好像沒有了呼吸一樣,躺在他們之前還日日歡好的床榻上,烏黑髮一綹一綹的還溼著,在上,出錦被的皮慘白的幾近明,像沒有了活人氣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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