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煙雨淡淡的隨著白箬輕起,兩人一左一右圍著秦俞,坐在次位。
秦俞看著白箬輕收起了方才對著慕煙雨時還輕鬆溫暖的笑,對著他搭不理的模樣,心裡愈加不悅,他不甘的問道:“妃你這裡的八寶桂魚,和別有何不同嗎?”
白箬輕垂眸回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只不過臣妾將本該用來給桂魚去腥的黃酒,換了青杏酒,吃著便有了淡淡的杏果香。”
秦俞因為對自己這不冷不熱的態度,心中憋氣,但又沒有理由發作,他冷冷的瞥了一眼端坐一旁,低眉順眼的慕煙雨:“既然讓你跟靜妃學規矩,就要懂得最起碼的尊卑長,隨意拉扯賣乖,何統。”
慕煙雨被秦俞說的微微發愣,眼底閃過一暗芒,剛開口,卻被白箬輕的一個眼神給攔下了。
白箬輕也不知秦俞為什麼突然發難,語氣也冷冷的:“陛下這是生的誰的氣,既然您說讓臣妾帶習禮,那現在有什麼不妥之,便全是臣妾的錯,陛下您若因禮數不周生氣,那還請您把這怒火發在臣妾的上吧。”
此話一齣,滿室寂靜。
鄒懸冷汗都要下來了,這靜妃病未穩,若是再惹怒了陛下,豈不是又要苦,這還不是打的,要是有個好歹,苦累,掉腦袋的就是他們這些做奴婢的。
“陛下,靜妃娘娘上還病著,今天許是折騰了一天,有些勞累了,要不,先用膳,嚐嚐娘娘說的八寶桂魚是個什麼滋味兒也好啊。”
秦俞看著白箬輕眉宇間的倦怠之,怒火也沒方才那麼炙盛了,略顯彆扭的溫和說著:“你今天的藥可用了,上的傷不是還沒好嗎,怎麼還穿戴這麼繁重的飾。”
白箬輕上自然是疼得不輕,不過剛剛和慕煙雨聊的火熱,也沒怎麼注意,此刻被他提及,真的又開始疼了起來:“言嬪妹妹今日進宮來給皇后姐姐行禮,既然說陛下了讓臣妾教導,暫住祈雲殿,那臣妾自然應該穿戴宮裝,以彰禮數。”
秦俞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心裡鬱結,又不好發作,只得悶悶道:“那好吧,以後你們同在祈雲殿,就不用那麼拘泥了。”
白箬輕不卑不道:“是,臣妾知道了。”
晚膳開始了,宮們將的菜餚一道一道的呈上桌,秦俞是第一次吃到白箬輕口中的這道八寶桂魚,以前在祈雲殿用膳,做的都是他素日里喜歡的,這道菜,他倒是聞所未聞,桂魚鮮,滋味濃厚醇,口齒間還縈繞著一纏綿的青杏果的清香。
慕煙雨吃的開心,不由得眯起眼睛笑道:“真好吃,姐姐這裡的八寶桂魚做的真好吃,京城裡能做這樣地道的,怕是再也挑不出第二個了。”
白箬輕彎著眸子看著慕煙雨,言語溫婉的說道:“喜歡就多吃點,明天還讓小廚房給你做著。”
秦俞聽到慕煙雨的這番話,心裡有些疑,八寶桂魚確實是南地的菜,據說還是燕國的名菜,只有皇室貴族能夠吃得起,畢竟一些珍貴食材,只能皇室才能用,白箬輕怎麼能知道這道菜的做法,慕煙雨知道倒是不奇怪,畢竟慕侯爺死去的夫人曾經是燕國的郡主,但是以白箬輕的份,又如何知道的。
他聯絡起白箬輕的種種習慣和那明顯與燕國人極為靠近的長相,有些懷疑起的份,還白太傅的居心。
若白箬輕只單單是個他與舞姬所生的兒,他犯不著將自己的清白名聲悉數葬送,而把接回太傅府,其實給點銀子打發了就算了。
懷疑的種子,像一顆極侵略的野草,迅速增長,蔓延,讓他不能輕易思考,他怕他離那未知的真相越來越近,讓他無法說服自己。
慕煙雨和白箬輕倒沒想那麼多,兩人一派清平的談論著一些瑣事,說說笑笑的,倒是令人側目。
用完晚膳,給慕煙雨安排在側殿裡住著,秦俞便和白箬輕一同回到寢宮。
終於沒有了慕煙雨的影,這讓秦俞的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模樣:“讓我看看你的傷吧,看看有沒有好一些。”
白箬輕推拒道:“這,不用了吧,臣妾都有派人來搽藥的,也沒那麼疼了,估計是已經好了。”
鄒懸和春琴、紫雲三人,看見這種景,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沒事沒事,朕就看看。”說著不顧白箬輕的掙扎,將的服一層層的解了開來,直到出那暗紅的素繡荼靡的肚兜。
上的傷痕雖然沒有前日那麼嚇人,但還是紅紅紫紫的,佈滿痕,手腕上的青紫勒痕,被珊瑚手釧遮住,雖然已經消了很多,但是在瓷白的上,仍顯得有些攝人。
他也不知道那天是怎麼了,他一向是喜怒不形於的,可每次都被打破,那天他是很暴,是被怒火燒紅了眼,竟然做出這種事,上次綁,也只是嚇嚇,沒做出什麼實質的傷害,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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