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蓉兒靠在萃雙懷裡笑了:“我已經不是蓉妃了,哪裡還能讓你喚我這聲姐姐。”
溫玉向秀兒使了個眼,後者點了點頭,帶著後拿著禮的下人將東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秀兒則抱著那幾條錦被,蓋在尹蓉兒上,然後把一直帶著的手爐,也遞給了萃雙。
萃雙用生滿了凍瘡的一雙手,面帶激的接過,那溫熱的溫度,讓幾落淚,忙不迭的揣進尹蓉兒懷裡:“謝謝秀兒姑娘。”
溫玉看著一向霸道橫行的尹蓉兒,如今落得了這副境地,有些唏噓的道:“你我姐妹一場,以前你也待我不薄,此番姐姐落魄了,我來看姐姐,也是人之常。”
尹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激的眼底發酸:“虧得你還能記得我。”
慕煙雨站在一旁,無聲的笑了起來,明豔的面容,在這晦暗不明的冷宮裡,格外引人注目。
尹蓉兒也終於注意到了,看著與白箬輕有幾分相似的臉龐,眸子微:“這位是?”
溫玉含著笑,介紹道:“忘了給姐姐介紹了,這位是言嬪妹妹,慕侯爺家的,是秀大選時直接封嬪進宮來的,姐姐你看,言嬪妹妹是不是一位大人。”
慕煙雨貓兒一樣的眼眸微彎,彬彬有禮道:“見過蓉妃姐姐。”
尹蓉兒死死的盯著的臉,目眥裂,話語裡帶著歇斯底里的懼怕:“你……你和白箬輕是什麼關係,為何你倆長的如此相像。”
慕煙雨看向溫玉,溫玉則會以一笑。
挑了挑眉梢,語調裡滿是歡喜:“我和靜皇貴妃姐姐沒什麼關係,姐姐大可不必如此害怕。”
尹蓉兒聽到靜皇貴妃幾個字,忍不住狂笑了起來:“現在都是皇貴妃了,哈哈哈,那皇后娘娘,還不得都氣的每晚都夜不能寐啊。”
慕煙雨理了理衫,面帶惋惜的看著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尹蓉兒,憐憫道:“唉,可是姐姐為皇后娘娘鞍前馬後,清除異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現在卻落的一個這般悽慘的下場,對了,皇后娘娘為陛下生了一個小皇子呢,姐姐可知道嗎?”
的這番話直聽的尹蓉兒心底冰涼,就是再傻又豈會不知言玉枝想把當作棄子的心思。
那個人一向心狠手辣,佛口蛇心,事敗之後,能留這一命,已經實屬不易了,期盼能被從這冷宮裡救出去,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只不過,還不想死,憑藉著與秦俞的零星歡好,苦苦在冷宮裡熬著,深著這個無的男人,即使知道他不自己,仍然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恨白箬輕,恨能得到那個男人全部的寵與重視。
所以不惜與言玉枝為伍,如果能讓秦俞多看幾眼,如果能讓白箬輕痛苦,就是讓跳進寒塘,被那無邊的冷水吞沒,也會無怨無悔。
可是,事與願違,在這冷宮裡人百般欺凌時,言玉枝卻還為他誕下了子嗣,在好好的當的皇后,白箬輕也當上了僅次於言玉枝半級的皇貴妃,連這個一向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在邊當做陪襯的溫玉,都封了妃。
不甘心,越想越不甘心,這些事,明明都是言玉枝指使做的,憑什麼就要住在這冷宮裡苟延殘,而言玉枝卻仍然高床枕,坐富貴榮華。
尹蓉兒怪氣的道:“原來皇后娘娘都生了小皇子了,怪不得。”
慕煙雨看著微變的神,心底嗤笑,面上仍然是一片憐憫:“唉,不說這些了,姐姐這病,可吃了藥,請了醫?”
溫玉輕輕拉了拉慕煙雨的袖,笑道:“你剛來宮裡,怕是不知道冷宮裡的人,是請不得醫來的,快別說了。”
然後,又有些為難的走到尹蓉兒跟前解釋道:“姐姐別介意,言嬪妹妹剛剛進宮沒幾日,這些事還不知道。”
溫玉看著尹蓉兒臉頰上的新舊傷痕,嘆了口氣:“姐姐在這裡待著,真是苦了,皇后姐姐沒下令關照姐姐你嗎?”
萃雙眸閃爍著,遮掩著笑道:“呵呵,皇后娘娘自然是關照過了,只是那事牽連的廣的,不好太過招搖,所以……”
尹蓉兒嗤笑道:“關照自然是關照了,只是宮裡的人恨我的太多了,又哪能都一一發話,只能讓這些下人們,安分守己點,不來找茬罷了,恐怕現在也早就忘了我這塊踏腳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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