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太傅和穆寧繁看著白箬輕有些莫名的溫笑容,相互對視了一眼,訕訕笑道:“那,微臣恭送娘娘。”
白箬輕頷首淡笑,趁著白太傅不注意,深深的了穆寧繁一眼,待春琴給披上厚實的狐裘,便轉離去了。
離去時的那個眼神讓穆寧繁心底一陣激,終於到了這個時候了嗎,哈哈,還真是讓人措手不及。
馬車從正門出去,便一路往皇宮裡行駛,比來時快了許多。
冬天的白天短,黑夜就來的格外的早,回到祈雲殿時,夜幕已經降臨,殿四周的宮燈都點了起來,亮如白晝,使得那翻修過的雕樑畫壁顯得愈加金碧輝煌了。
秦玦早已經離開了,白太傅與他素來不合,勢同水火,雖然是他的師父,卻恨不得從來沒教過這樣一個冥頑不靈,視人命如同螻蟻草芥一般的學生,他也看不慣白太傅整日滿口大道理,各種教訓他的言行,所以他即使再想去找白箬輕,也斷不會去太傅府裡尋。
守門的小太監看見白箬輕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笑道:“娘娘,陛下在寢殿等了大半天了,您終於回來了。”
白箬輕聽著他的彙報,面沉靜,無波無瀾,彷彿不經意的問道:“今天安王殿下可來了?”
小太監不疑有它,一邊拎著宮燈在前面領路,一邊小聲道:“回娘娘,安王殿下來了,還和陛下吵了一架,那陣仗可嚇人了,奴婢們嚇得一口大氣都不敢,生怕陛下和殿下一個不高興,拿奴婢們出氣兒。”
白箬輕聽他描述,腦海也大概能想象出那種場景,只是讓有些奇怪的是秦俞和秦玦撕破臉皮這件事,有些不太符合秦俞的子。
這些年來,他一直忍著秦玦種種劣,只因還不到能與他惡的時候,而現在這種況,更沒到那種時候,他怎麼突然就忍不了了。
若是那個瘋子真的發起瘋來,把京城鬧個天翻地覆的還是小事,且不說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單以先皇留給他的勢力和兵權,改朝換代也不是做不到,秦俞他是怎麼了。
最近也能覺到他的改變,只是不敢相信,怕是他的謀,他的算計,怕再次沉溺於他的虛假意裡,萬劫不復,所以一再躲避,唯恐重蹈覆轍,把終於收回來的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再次扔到他腳下,任其踐踏。
不,不能再傻了,再一再二不再三,已經足夠了,他給了這半生的苦難,還有那已經烙在了靈魂深的傷痛,讓變得懦弱無能,變得自怨自艾,已經徹徹底底的被他摧毀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住自己對他的滿腔恨意,然後逃離他的錮,帶著,帶著慕煙雨。
想起那個可的貓兒一樣的姑娘,角勾起一抹恬淡溫暖的笑意,若是和一起浪跡天涯,肯定是一件瀟灑又快意的事吧。
春琴看著白箬輕聽著小太監的話語,突然停住了腳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凝重神,等了一會兒,見依舊悵然若失的站著,有些奇怪。
於是疑的喚道:“娘娘,娘娘,娘娘您怎麼了?”
白箬輕回過了神,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疲累的搪塞道:“沒什麼,可能是有些累了的緣故罷。”
春琴見不想多說,也沒再問,笑道:“起風了,這回廊裡有些冷,娘娘快別在這多停了,再傷了風就不好了。”
秦俞得知白箬輕回來了,拿在手裡的書也不看了,因為秦玦霾了一天的臉稍稍好轉了許多。
他面喜的喚道:“鄒懸,箬輕到哪了?”
鄒懸看到秦俞終於好轉了的臉,臉上的皺紋都笑了一朵迎風的花:“哎,陛下,剛剛小太監來彙報說娘娘進了宮門了,想必這會子已經快到祈雲殿了。”
秦俞聽到他這話,臉上的笑容越發濃烈了:“終於回來了,朕還以為那安王都找到太傅府裡去了。”
鄒懸笑道:“哪能啊,要知道太傅大人最看不慣安王殿下了,娘娘去了那裡,陛下就儘管放心吧。”
秦俞想起秦玦他的後宮,像回家一樣的舉止,冷冷笑道:“就是不知道太傅怎麼能讓他退避三舍的。”
鄒懸看著他的神,附和道:“嘿嘿嘿,這……許是安王殿下他還是尊敬師長的吧。”
“哼,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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