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俞把齊國的這些攤子,都收拾妥當之後,便也沒有什麼牽掛了,隻一人又回去了燕國。
秦蘊也沒有閒著,藉著想與燕國結百年之好的由頭,派兵去攻打北燕,為助穆寧繁一臂之力,雖然私心滿滿,可是卻無人知曉,反而到了一波稱讚。
日月星辰的盡頭,是在那極西的水域,水域之中有一座孤島,也是魔縈繞的地方。
那裡星辰隕落,日月都在此收斂了芒,那是被黑暗籠罩的地方,孤島上只大肆生長著奇異的怪樹,軀幹上只生了枯瘦乾癟的枝幹,土地一片荒蕪,目所及,長著墨綠髮黑的岩石居多。
那裡鮮能被芒籠罩,唯一能給人方向的只有那隨意漂浮著的,綠幽幽的火焰,它們在怪樹的枝杈間飄,子極其輕盈。
島的中間是一座宮殿,通漆黑,但是卻被那些綠幽幽的縈繞著,宮殿的前面,立著一座巨大的暗紅的像是被浸泡過一樣的石碑,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銘文,看著詭異至極。
夢魘看了眼窗外已經日影西斜的天,袖子一甩,收起了面前的幻影,問道:“絳玉大人,您確定要去嗎?”
秦玦興致盎然的用手指敲打著桌面,邪魅的笑道:“當然要去了。”
夢魘終究是抵不過秦玦的一再堅持,還是答應了帶他去魔障。
夢魘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瞅了一眼他,言又止的說道:“但是,此行前去,是必定會有所代價的。”
他聞言站起了,猛地拍了下桌子,堅的書桌因為承不住這樣的摧殘,瞬間倒塌,青玉硯臺中的黑墨,在他的腳邊和衫上,濺出了幾塊顯眼的大墨點。
“我不管,什麼代價都不重要,只要能夠得到,什麼都值得,呵呵,到時,我一定要把當作我的奴隸,讓永生永世都別想逃離我的掌控,什麼秦俞,什麼護國國師,都不過是一些不流的傢伙。”
夢魘看著他瘋魔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然後附和道:“沒錯,絳玉大人的邪功蓋世,只要您恢復了法力,任他們誰都不能奈何得了您……”
秦玦看著他頂著一張風的臉,諂的拍著馬屁的樣子,煩躁的冷下了一張臉,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話語道:“那現在就出發吧。”
說著就要抬腳往外走,四娘看著他利落的,毫無一猶豫的步伐,咬了咬,忙跪倒了他前。
“王爺,王爺求您不要丟下奴婢,請把奴婢也帶在您邊吧。”
秦玦皺了眉頭,冷臉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人:“你去做什麼,又用不上你。”
說完就想要繞開離去,沒料想一向乖順聽話的四娘,這次竟然忤逆了他,這還是第一次不聽他的命令。
四娘抱著他的,淚水止不住的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話未出口,便已哽咽出聲。
有預,秦玦這一去,他們兩個,恐怕再無緣得見,不想就這麼被拋棄,也不想,今生再也見不到這個禍國殃民的壞男人。
“王爺,奴婢雖然沒什麼用,但是也不想離開您,求求您,帶奴婢一起去吧,奴婢不會讓您困擾,奴婢……”
“你……”秦玦被這麼糾纏,弄得有些惱怒,抬起手來作勢要踢開,可是卻作有些遲疑。
夢魘見狀眼中一閃,連忙順勢攔住了他還未落下的手,笑眯眯的勸秦玦道:“哎,哎,您別怒啊,絳玉大人,看竟然如此忠心耿耿,真是讓人啊,要不就把也帶上吧,有屬下這一員大將在,區區一介小子,還是護得住的。”
秦玦看著緋衫裡出來的一截細白脖頸,心裡微熱,上仍舊冷:“哼,念在你一向乖順,此次也是因為一片真心的份兒上,就饒了你。”
四娘搽了搽臉上的淚水,連忙站起了,開心的笑著道:“奴婢多謝王爺。”
秦玦定定的看著泛紅的眼角,和明的笑容,角此刻也淺淺的勾了起來,四娘垂了眸子沒發現他這一細小的表,可是卻被一直盯著他們兩個的夢魘看的一清二楚。
他饒有興趣的笑了,腦中也浮現出了那塊紅的石碑。
月影如水,夢魘騰雲駕霧,帶著秦玦和四娘,往月亮相反的方向,他們的老巢那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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