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真是對我不太瞭解,呵呵。”
秦俞說著握著那把陷在磚石之中的長劍劍柄,毫不費力的就從城牆之上拔了出來。
那劍異常鋒利,劍帶著寒意四的雪白鋒芒,劍柄溫潤如玉,是把好劍,當初還是他們的父皇賞給秦玦的,上可斬皇子,下可殺佞臣。
這麼一把珍貴的劍,卻被他像扔垃圾一樣,丟到了城牆上,若是真的不喜歡,何不如早早就扔了,放在眼前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誰。
秦俞看他發怒,心裡就越發平靜:“這麼容易就怒了?這可不像當年的你啊,當年你還是個乖巧的孩子呢。”
秦玦聽他一再提及他的小時候,心裡說不出什麼覺,只是憤怒,滿腔的憤怒像是一場被點燃的大火,逐漸燃燒了他的神智:“閉,你閉。”
他墨綠的眼眸沾染了猩紅,那紅逐漸暈染,如同滴水盂中的墨,一擴散就是一發不可收拾。
秦俞見狀,連忙拎起了劍,面冷肅的從城牆一躍而起,奔向遠那高臺之上的秦玦。
護在高臺周圍的,都是魔障中的巫師,這麼多年來早已看慣了大場面,見秦俞衝來,也不慌,有條不紊的阻擋著他的來犯。
雖然他們已經盡力施展了巫,想要以此來抵擋住秦俞破風而來,那充滿了殺氣的凌厲劍擊。
不過秦俞對於這些巫師已經早已有了對策,這一切還是拜溯苠所告,他以自磅礴洶湧的力,護住了心脈和每一寸,若是以前以他的功力這樣做,那他肯定會因力枯竭而死。
現在他擁有了那秘法帶給他的力量,他就可以毫不費力的在那群巫師中任意穿梭,而不會被傷害到,現在能傷害到他的,只有眼前這個窮兇極惡的兄長。
秦玦雙眸猩紅的看著直自己面門的劍尖,冷冷一笑,手握住了那柄劍。
雖然他有絳玉的邪力護,但是以現在秦俞的力量,已經足以能和他抗衡了。
他看著那殷紅的鮮,從他白皙的手掌間悄然滴落,在那木質高臺的地板上,發出一聲兩聲清脆的響聲。
時間彷彿在兩人之間凝滯了一樣,那鮮紅的,因為有他那暗紅的衫襯著,彷彿微不足道,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傷,已經深可見骨。
秦俞僅僅只能用足尖站立在那高臺的邊緣,另一個支點,就是那握著劍的秦玦,他見狀只是,輕笑著說道:“你反應倒還不慢,還能接到我這一招。”
他一邊說著, 一邊握著劍更進一步,秦玦冷著臉,堪堪退後了幾步,沉穩的臉,微微有些兇狠的猙獰之,他看著秦俞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格外的惱恨,他握著劍,卯足了勁,飛起一腳,踢向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秦俞。
後者站穩在高臺之上,鬆開了劍,形微,很輕易的就避了開來。
秦玦用沒有傷的那隻手,握住了劍柄,另一隻手已經皮開綻,甚至有些地方還出了森白的骨頭,看著極為可怖,他不聲的將另一隻手攏在袖裡,雖然鮮仍舊不住的滴落在他袖間,但是因為他的衫,所以看著並不明顯,好像只是被水打溼了一樣。
他一向遮掩自己的弱點,將自己弱的一面藏的嚴嚴實實的,不被任何人看到,他已經習慣了,在別人面前囂張跋扈,用兇狠的一面來遮擋自己的弱和無助。
所以他的從未有人在乎過,他的心思也從未有人深究過,除了四娘,再也沒有人會心疼他的過往,會他的心事。
秦玦握著劍的手,倏然揚起,看向秦俞,也了那城牆之上儼然一派張神的白箬輕,心底忽然極度的空虛,彷彿什麼都不重要了,他好像終於明白了一些東西,但是此刻來講,或許已經太遲了,也或許他其實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只是一直不想相信,也一直不想承認。
他擁有太深的執念,那種執念深骨髓,因為以前是被掠奪者,所以一朝起勢,他只想當一名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掠奪者,他以為這就是他終的夙願,他不想要當皇帝,可是卻想要任何人都臣服於他。
於是,如今只有每逢午夜夢迴的時候,他才會覺得心裡是如此的寂寞,他迫切的想尋找什麼去填補,他覺得只有得到白箬輕這個將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或者是乾脆毀了,這樣他就會不寂寞了吧,他心底深那塊兒缺失,應該就會被填滿了吧。
“我得不到的東西,為什麼你都能得到呢?秦俞,你明明和我一樣的出呀,你甚至連我都不如,你的母親只是一個宮婢而已,你的相貌也不如我,為什麼你卻能得到我永遠都得不到的皇位,還有我不能擁有的人,你說這是什麼道理?”
秦玦笑眯眯的衝他走進了一步,那張滿是邪氣的妖冶面孔底下,彷彿蘊含著多看一眼就能讓人溺斃的戾氣, 那猩紅的眼眸彎彎的,卻毫不帶純良之意。
他說的話語,並不只是單單在控訴著什麼不公,其中包含著什麼樣的過往與難以言喻的傷害,秦俞倒是不想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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