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府的路是常看常新的，每次行馬車的時候，就會發現有一段路已經翻新重建了，而云州的路，還是曾經修築的那樣。
馬車的車簾卷子起來，林昭看著雲州的景，遠有層雲滾滾，這樣的天看上去似乎是很快就要下雨了。
如果不是坐著馬車，會有些熱，林昭的雙手撐在窗稜上，偶爾的馬會追上來，用拱一拱的手，若是拱到了，就會發出長嘶聲。
因為看著要下雨了，免得馬車陷到泥水之中不好走，所以車程很快，終於在堪堪下大雨之前，住進了客棧裡。
林昭在房間裡就聽到了嘩啦啦的雨聲，聽雨手腳利落地著桌子，整理床榻，這次馬車裡還帶了鋪蓋，掖著被子整理好鋪蓋等，甚至聽雨還點燃了帶著的香。
這一場雨從下午下到晚上，夏日裡本來夜晚是姍姍來遲的，因為這場綿不停歇的雨，夜很早。
林昭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嗅著悉的香沉沉睡去。
意識陡然一黑，之後就是開闊的視野，林昭往前走幾步就看到了現在大了不的池塘。
因為知道這池塘裡也可以呼吸，林昭直接跳到水中，幾乎是一水就看到了小半尾是金的小紅尾。
“小紅尾，我還以為今晚上夢不到你們呢。”
小紅尾擺擺尾，繞著昭昭遊，小魚兒們絮絮叨叨問起林昭白天發生的事。
雖然水下可以說話，林昭一開始興致試了試，後面還是更喜歡在水邊說話。
潔而又平臺的大青石，坐在上面，繡鞋可以點在水面上，還可以看到層層疊疊的荷葉，要是興致來了，其實還可以跳在荷葉上。
林昭原本以為是池塘的水不一樣，後來發現是人在這個夢裡不太一樣，輕飄飄可以在水面上行走，還可以走在荷葉上。
就這樣和小魚兒們說著話，說起了樊保山大約是要死了。
小紅尾甩著尾，“他也做了一些壞事，讓我尾還掉了金線呢，也好。”
能夠讓小紅尾的功德削減，樊保山肯定是犯了不罪過的。
林昭聽這這句話，問道：“小紅尾，這是你頭一遭功德削減嗎？”
小紅尾點點頭，“所以他肯定是壞人。”
小魚兒們說：
“就是就是，能夠削減功德，他的手裡有人命嘞。”
“應當是不止一條人命。這種壞人早就應該被收啦。”
林昭其實想著，樊保山還得哥哥瘸了，但是在京都裡怎麼橫行霸道，祖父沒有告訴，心中還悄悄想著，若是樊保山死了，高興是不是不大好，雖然對祖父說他是報應，心中多還有有一點小疙瘩，覺得自己不大良善，現在聽到小魚兒的話，徹底丟開了這件事。
“那他真是壞。”林昭說道，“就是因為他孃親救過汪貴妃，所以才能夠一直安安穩穩活著。”
林昭又忽然想到一樁事，“小魚兒，因為救過樊保山，可以知道他有沒有積累功德，那麼三皇子呢？”
在林昭心中，汪貴妃是妖妃，不是好人，按道理三皇子被偏寵也應當是如此，只是今日里過那個年的腰，好細啊，像是沒有好好吃飯一樣。
林昭覺得他的眼睛也很清亮，雖然帶著點愁，但是一眼可以到底，並不大像是什麼壞人。
小紅尾：“剛救了三皇子，他現在還沒有做什麼事，倘若是有了功德的增減，我會告訴昭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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