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是順著時間說的,等到說到了秋日的時候,沈嵐說了另外一個訊息:“這番薯的產量,當真是高得嚇人。”
趙翊林低頭思索,想到了先前看過的邸報,“畝產兩千五百斤,我記得是這個數字,是實際產量有兩千斤嗎?”
沈嵐眉眼都是舒潤的笑意,“不止。”
趙翊林真切地愣住了,事實上兩千五百斤已經是多得讓人不敢想象的數字,比這個更多,他甚至不敢猜測。
他看著母后這般高興,試探地說道,“三千斤?”
沈嵐捋了捋兒子的頭髮,肯定地說道:“多達三千五百。”
聽到了這個數字,趙翊林的心中一,如果要是別人說這個數字他是不會信的,但是母后說的,他就自然是信的。
原本是坐著的,趙翊林霍得一下站起來,他繞著椅子轉了幾個圈,然後走了母后面前?聲音有些抖,“一畝地產三千五百斤?這是元安公主府別院的資料?”
沈嵐想著,的兒子比趙桓要有福氣,這番薯的產量是原本主糧畝產的十多倍,可以養活更多的人。
“元安公主府種的番薯是最好的,畝產達到了三千八百,我說的三千五是雲州送來的資料。雲州之地最多畝產是三千五,因為種番薯的地方還有一些是貧瘠之地,這部分最也有兩千四百斤,不好不壞的中田,差不多產量就在兩千八百左右。”
趙翊林想著那時候看到的綠油油的藤蔓,眼睛亮得出奇,聽著母后繼續說道,“你也知道明衍郡主與戶部林侍郎的關係,當時昭昭在收穫的時候,在掘了一小塊兒地之後就覺得番薯生得好,沒讓莊子的漢子繼續挖下去,去請了林侍郎過來。”
“林侍郎帶了小半個戶部衙門的人過來挖番薯,在挖掘了不到三分地,戶部的人掃了番薯上泥土稱重,這數字就嚇了一跳,連忙請了管尚書去看,而管尚書聽聞了數字,請了其他五部的尚書同去別院。”
“在稱重數字達到了了一千斤時候,幾位尚書就沒有繼續往下挖了,六部尚書一起去了皇宮裡獻祥瑞。當時我正好聽到了祥瑞兩字,還覺得這是什麼狀況,難道有誰敢騙六部尚書?”
祥瑞?
大部分時候祥瑞是送難得的石頭,可是在趙翊林看來,這世間的石頭千千萬萬,只是恰好生得有些獨特,算不得什麼祥瑞,沈嵐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而番薯畝產三千八,這種主糧堪稱是大齊之幸,是最大的祥瑞了。
沈嵐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殷紅瓣高高翹起,瞳眸裡也是粲粲然,繼續說道,“在聽聞了一畝地會產三千斤以上,你父皇當即就出了宮,讓朝會的員全部都到了元安公主的別院裡。一畝地的番薯被挖得乾乾淨淨,裡面甚至帶上蟲眼的番薯也算了產量,最後得到的數字是三千八百零一斤。”
“整個戶部衙門的人都拿著算籌,在稱過了一籮筐的番薯,侍高聲承諾的時候,就噼裡啪啦撥算籌,那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就會過其他聲音。”
“是戶部衙門所有人一起算出三千八百零一斤,當時念這個數字的時候,聽昭昭說,就算是隔得老遠也可以聽到。”
“三千八百零一斤的番薯,你父皇分了元安公主百斤,剩下的給了各位大臣一人十斤,就連刷掉泥土,把番薯裝到籠裡,負責搬運、稱重的小吏,也都得了賞錢,還有一斤的番薯。”
這裡再次提到了魏昭,沈嵐笑了起來,“你還記得嗎?當時昭昭同你說過,先前在建安府種番薯,番薯丟在炭火盆裡,燒得棕的皮都了焦黑,番薯裡面的油浸潤了出來,滴落在炭火上發出霹靂吧啦的聲響。”
趙翊林當然記得,他甚至還記得昭昭說番薯滋味的模樣,“揭開了皮之後一定要吃得小心一些,很燙的,那番薯烤的十分綿,裡面的甘甜味道讓人覺得它應該做甘薯。”
“記得。”
沈嵐說道,“我早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剛剛聽說你回來了,就已經讓人烤上了,現在應該已經差不多了,你來嚐嚐看。”
皇后在太子進宮門的時候,就已經讓人把番薯埋在火盆裡烘烤,現在說話的功夫,已經烤好了。把番薯撥弄出,尚未揭開皮,就聞到了那甘甘甜甜的味道,等到撥開了之後,就像是魏昭說的那樣,金燦燦的,用勺子舀下來,吹得稍微涼一些送到口中,第一個覺就是它的綿、甘甜還有溫暖。一團金黃的番薯順著嚨往下,甚至讓人覺得裡胃囊也都暖了起來。
“現在是又下雪了,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就我知道的,建安府的番薯送了一大半到京都裡來,這番薯在大街上就有賣的,價格也不貴,三到五文就可以買一小個。”
趙翊林一邊吃著番薯,覺得倘若是他今後登那位置,這番薯就要改名做甘薯。
聽著母后說的這些,他的口中一直泛著甜,說不清是番薯本的味道,還是因為這種祥瑞而心生的愉悅,他覺得這番薯就應當如同昭昭說的那樣,做甘薯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