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剛獨自坐在中軍帳，面對地圖，臉沉得能滴出水。
往日里的彪悍霸道被一種深深的無力取代。
他引以為傲的三千老兵，居然也毫無建樹。
更可怕的是，時間並不站在他這邊。
“難道…老子只能乖乖回西京去？楊巖恐怕等著看我的笑話吧！”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不甘心！
就在這時，帳簾被輕輕掀開，楊巖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他臉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詭異的狂熱。
“楊巖兄弟，你...你怎麼來了？你...你是來看我的笑話來的嗎？”
“朕後悔不聽你之言！如今僵持在這裡，甚至還得退軍。”
李金剛看到楊巖，驚訝不已，也不自稱朕，又撿起當初一起起兵時候的稱呼。
“臣聽聞陛下在這裡止步不前，特親自押運糧草來助您一臂之力。”
“你...你是來助我？”
李金剛大吃一驚，要知道楊巖可是反對他進軍京城的。
“正是！臣給陛下獻上破敵之策！”楊巖微微一笑。
什麼！
“楊巖兄弟，快快說來！”李金剛神大振。
楊巖也沒賣關子了。
他緩緩走到案前，目掃過地圖上那條蜿蜒的曲線—大河。
“陛下，常規戰法，已無勝算。為今之計，唯有…行霹靂手段，方能扭轉乾坤。”
李金剛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楊巖：“霹靂手段？你還有什麼手段？”
楊巖出枯瘦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黃河大堤上，聲音如同從地獄傳來：“掘開它，讓京師周圍和晉王的營地為一片澤國！”
帳空氣瞬間凝固。
李金剛瞳孔驟，呼吸急促，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楊巖的領，低吼道：
“楊巖你瘋了？掘開黃河？那是多條人命！百里沃土將汪洋！你我都會千古罪人！”
楊巖毫不畏懼地與李金剛對視，語氣冷靜得可怕：
“陛下，大事者不拘小節！史書是勝利者寫的！若敗了，你我還是逆賊，死無葬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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