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韃子大營,一片愁雲慘霧。
兀良哈上吐下瀉,高燒不退,躺在床上氣息奄奄,幾名心腹大將同樣臥病在床,無法理事。
軍醫查不出確切病因,只疑是瘴癘或水土不服引發的瘟疫,搞得軍中人心惶惶。
此時,晉王使者的到來,更是雪上加霜。
代理軍務的萬騎長看著晉王信中那看似冠冕堂皇,實則充滿威脅與挑釁的言辭。
他看了看病榻上的主帥,氣得差點拔刀砍了使者,卻被其他尚有理智的將領攔住。
“晉王大軍已至,兵力不下數萬,我軍主帥病重,士氣低落,若此時與晉軍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另外一名萬騎長低聲道,“不如先虛與委蛇,拖延時間,待大帥病好轉再作定奪?”
萬騎長無奈,只得強怒火,對晉王使者道:
“此事關係重大,需待我家大王病癒方能決斷。請貴使回覆晉王,可否寬限幾日?”
使者趾高氣揚地回去覆命了。
韃子大營中卻瀰漫著更加不安的氣氛。
主帥重病,強敵環伺,軍心浮到了極點。
然而這些報,過夜不收的層層傳遞,很快彙總到了趙暮雲手中。
“晉王果然打得好算盤,想坐收漁利。”
“兀良哈病得正是時候……看來老唐的人得手了。”
趙暮雲看著報,角出一冷嘲。
那毒藥是他特意配置,劑量和發作時間都經過計算。
既要讓兀良哈失去指揮能力,又不會立刻要其命,就是要製造這種混和拖延。
“雲帥,晉王大軍停滯不前,與韃子使者往來,似乎有意媾和。”
“朔州力暫減,但韓司馬那邊…”沈千面憂。
趙暮雲一臉篤定:“韓忠是聰明人,他能撐住!”
“現在關鍵是,不能讓晉王和兀良哈真的談攏,也不能讓朔州真的被任何一方吞掉。”
他的目變得銳利:“是時候,再加一把火了。讓所有人都起來!”
“沈千,讓我們的人,在晉王軍中和韃子營中,同時散播訊息!”
“對晉王軍說:兀良哈已病膏肓,韃子群龍無首,正是破敵建功之大好時機!”
“晉王卻逡巡不前,恐有養寇自重、甚至與狄人暗通款曲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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