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冰冷的道，只有三人急促的腳步聲和重的息聲在迴盪。
空氣渾濁，瀰漫著溼的黴味。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才有一個微小的氣孔，進一微弱的天，勉強照亮腳下溼的臺階。
胤昭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蕭無影，龍袍的下襬早已被泥水浸，變得沉重不堪。
皇帝的尊嚴在逃難中然無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巨大的屈辱。
曹淳風更是狼狽，幾乎是連滾帶爬，好幾次差點摔倒，臉上涕淚加，不住地念叨：“陛下…慢點…等等奴婢…”
蕭無影卻如同暗夜中的狸貓，腳步輕盈而準，對這條道悉無比。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盞小小的琉璃燈，散發著幽綠的芒，勉強照亮前方几步的距離。
“這道…通往何？”
胤昭息著問，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顯得異常空。
“回陛下，出口在京西三十里外的一荒廢山神廟。”
蕭無影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龍察司在那裡設有秘據點，備有馬匹和乾糧。”
“龍察司…父皇他…一直留著你們…”胤昭的聲音帶著複雜的。
“龍察司只效忠於大胤皇帝。”
蕭無影的回答簡潔而冰冷，“太上皇退位後，我等轉暗，一則護衛太上皇安全，二則…監察朝野向，以備不時之需。”
他頓了頓，補充道，“包括…探查趙暮雲將軍的真正下落。”
胤昭心中一震，剛想再問，道前方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機括響。
“小心！”
蕭無影猛地將胤昭向後一拉，同時手中的琉璃燈瞬間熄滅。
黑暗中，只聽“嗖嗖”幾聲，幾支弩箭著他們剛才的位置過，深深釘後的土壁。
曹淳風嚇得“嗷”一嗓子癱在地。
“是…是有人發現我們了？”
胤昭驚魂未定，低聲音問道。
“不是。”
蕭無影重新點亮燈，燈照下，前方通道兩側牆壁出幾個小小的孔。
“是道自的防機關，年久失修，被發了。看來許久無人走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剛才只是避開幾滴雨水。
經此一嚇，胤昭不敢再多問，只是更加小心地跟著蕭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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