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武尚志率領兩千河東鐵騎,不再保留,如同鋼鐵洪流,放棄了遊,以最猛烈的突擊陣型,狠狠地撞向了因為後方遇襲而出現的大奉軍陣線!
前有河東鐵騎正面猛衝,側有羌戎騎兵不斷襲擾,後有涼州騎兵背刺一擊,楊翊軍縱然訓練有素,也難以抵擋這三面夾擊!
陣線很快被撕開數個口子,尤其是武尚志率領的河東鐵騎,裝備良,戰鬥經驗富,悍勇無比,在敵陣中左衝右突,如無人之境。
楊翊力指揮,試圖穩住陣腳,但敗局已定。
在損失了近兩千人馬後,他不得不下令放棄營寨,燒燬部分輜重,向著楊巖主力所在的蕭關方向潰敗而去。
趙暮雲與張瓚在戰場上會師。
張瓚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卻已攪隴右風雲的河東大都督,心複雜,最終還是拱手鄭重一禮:
“趙大都督使雪中送炭,解我涼州之圍,張某代隴右軍民,拜謝大恩!”
趙暮雲下馬還禮:“張節度使客氣了,同為大胤臣子,守相助,分之事。眼下楊巖主力尚在,危機未除,還需我等同心協力。”
楊翊敗退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剛剛率領後續兩萬大軍抵達隴右邊境的楊巖耳中。
他了臉沉,陷了沉默,帳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李虎大敗,楊翊潰敗,羌戎反水…
這一連串的失利,幾乎將他心佈置的隴右棋局徹底打。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個他一直當心腹大患的趙暮雲。
“五千兵馬…僅僅五千兵馬…”楊巖喃喃自語,臉上第一次出了深刻的疲憊和一難以置信。
“竟能掀起如此風浪?先突襲刪丹,再收羌戎,夜襲李虎,合擊楊翊……此人用兵,已不拘一格,深得詭道之妙。”
他之前認為趙暮雲是行險僥倖,但現在看來,趙暮雲對戰機把握、人心利用、虛實轉換的理解和運用,已然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相爺,如今我軍新敗,士氣挫,羌戎又倒向趙暮雲,與張瓚形掎角之勢,再想速取涼州,恐已難矣。”
一名幕僚憂心忡忡地說道。
楊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輿圖前,目沉地掃過隴右,最終落在了東北方向的關道。
“趙暮雲傾巢而出,親率銳遠赴隴右,河東肯定留下重兵把守,而關道必然空虛!”
楊巖眼中閃過一狠厲,“他能策反羌戎,我後方,我為何不能趁機奪回夏州?”
夏州是大奉朝的本之地,大奉軍中許多中高層將領都來自夏州。
他猛地轉,沉聲道:“立刻派八百里加急,傳令西京留守楊凡!命他盡起西京兵馬,聯合附近州府兵力,至集結兩萬人,給我猛攻麟州,兵鋒直指夏州!”
“我倒要看看,他趙暮雲得知老巢被攻,在隴右還能不能待得安穩!”
這一招釜底薪,不可謂不毒辣。
一旦麟州、夏州告急,甚至失守,趙暮雲在隴右計程車兵軍心必然搖,屆時無論他在隴右取得多大優勢,都不得不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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