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渡,“河居”雅間。
沈千與李元的第二次會面剛剛開始,氣氛比之初次更加微妙。
雙方就釋放俘虜的名單、邊界勘定的細節以及未來報共的層級等問題,進行著寸土必爭的拉鋸戰。
李元試圖為大奉爭取更多面。
沈千則牢牢把持著河東的既得利益,言辭鋒,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礁叢生。
然而,一場遠超他們想象的風暴,正從北方席捲而來。
沈千與李元正在就一個問題爭論不休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沈千的親信面惶急地闖。
他也顧不得禮節,直接湊到沈千耳邊低語,並將一份信塞他手中。
李元微微皺眉。
但看到沈千在閱讀信後,臉以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甚至拿著信紙的手指都微微收。
他心中不由一沉,生出不祥的預。
沈千緩緩抬起頭,之前的從容與機鋒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凝重。
他揮手讓親信退下,關好房門,然後目直視李元,將那份信推了過去。
“殿下,”沈千不再使用“元先生”這個化名,聲音低沉而有力,“不必再糾纏於瑣事了,請看這個。”
“這是我們剛剛收到的,來自河北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李元心中劇震,接過信快速瀏覽。
越看,他的臉越是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
“這……這怎麼可能?陛下在大名府駐有重點,為何失守?”
“現在追究為何失守已無意義。”
沈千打斷他,語氣急促,“事實就是,北狄主力已如洪流,沖垮了北部屏障,正朝著你我雙方最脆弱的地方襲來!”
“殿下,亡齒寒並非虛言!若我河東潞澤失守,北狄下一個目標,便是可以輕易渡河的孟津渡、小平津!”
“屆時,京城北門開,你們將無險可守!”
他站起,前傾,帶給李元巨大的迫:
“之前的條件作廢!現在,我們需要殿下立刻做出決斷,並以最快速度回報京城:
第一,你朝需立刻明發上諭,承認我們現有的疆域,各方包括劍南道的楊超不得掣肘!
第二,立刻釋放與我河東有貿易往來的商賈及其貨,作為第一批支援資!
第三,嚴令楊超,立刻停止一切邊境挑釁行為,若再有一支箭矢越境,視同投敵,我河東與朝廷共誅之!
第五,李虎將軍之事,可容後議,但朝廷必須立刻表現出合作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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