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雲要以彼之道還施彼,既要給楊巖製造麻煩,拖延其攻下昌州的時間,又要給兀朮和楊巖之間埋下更多的猜疑種子。
他要讓水變得更渾,才能從中漁利。
玄州與昌州之間的廣袤地域,了雙方探和斥候部隊鋒的戰場。
表面上兩軍仍在按照賭約各自攻城,暗地裡的較量卻早已白熱化。
數日後,昌州方向終於傳來了突破的訊息。
在奉軍投石機不顧損耗的持續轟擊下,昌州西門一段城牆終於承不住,轟然坍塌出一個數丈寬的缺口!
“殺!”
蓄勢已久的奉軍銳,在張弘的親自率領下,如同水般湧向缺口。
阿里刮親率最忠誠的親衛隊趕到缺口,與奉軍展開了殊死搏殺。
缺口積如山,流河。
阿里刮勇不可擋,連斬數名奉軍將領,但終究寡不敵眾,奉軍憑藉兵力優勢,一步步向。
關鍵時刻,城部分早已心懷異志的降軍突然倒戈,從部攻擊守軍。
腹背敵之下,阿里刮知道大勢已去。
他怒吼一聲,率殘部向城東突圍,試圖殺回幽州,最終被李進的騎兵攔截,力戰而亡。
昌州,在經過十餘日的戰,付出遠超河東軍攻取玄州的代價後,終於落了楊巖之手。
訊息傳回奉軍中軍大帳,楊巖並沒有多喜悅之。
此戰雖然獲勝,但奉軍傷亡超過兩萬,士氣挫,更重要的是,時間被大大拖延,讓趙暮雲在玄州站穩了腳跟,贏得了休整和補充的時間。
賭約,他贏了,但贏得無比艱難和狼狽。而趙暮雲,此刻恐怕正在玄州看他的笑話。
“整頓兵馬,清點繳獲,安降卒。三日後,前往白河!”
楊巖下心中的煩躁,下令道。
他要去接收“勝利的果實”,拿到那個名正言順的“河北道行軍大總管”之位。
然而,他並不知道,一封來自劍南的信,正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他的軍中。
信是楊超親筆所寫,只有寥寥數語:“糧草已備,兵甲已足,只待叔父令,便可出子午,叩西京!”
與此同時,趙暮雲也接到了昌州易主的詳細戰報。
他看著地圖上被標記為奉軍控制的昌州,以及自己掌控的玄州,手指輕輕敲打著幽州的位置。
“傳令全軍,做好準備。奚勝留五千兵馬守玄州,其餘人馬,隨我一同前往。”
他知道,與楊巖的再次會面,絕不會像上次那樣“平和”了。
河北行軍大總管的名分他要爭,但更重要的,是接下來對幽州的進攻,以及…如何防範來自“盟友”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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