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趙暮雲勒住戰馬,舉起遠鏡仔細觀察。
營壘外牆有明顯破損,幾箭樓倒塌,雪地上有大量雜的腳印和拖拽痕跡。
更遠,還有一片焦黑的土地,顯然是火燒過的痕跡。
“有戰鬥過的跡象。”郭沉聲道,“但營壘似乎還在我們手中。看,巡邏計程車兵出來了。”
果然,一隊士兵從營壘中走出,沿著外牆巡邏。
但從遠鏡中看,這些士兵的步伐有些僵,隊形也略顯鬆散。
“不是鍾猛的兵。”趙暮雲放下遠鏡,臉凝重,“玩軍治軍嚴謹,巡邏隊絕不會這樣散漫。”
“難道是營壘已被攻破,敵人偽裝我軍?”唐延海倒吸一口涼氣。
“很可能。”趙暮雲迅速分析,“楊巖知道我們要回落鷹澗,提前派兵攻佔,設下埋伏。那些巡邏兵是餌,想引我們進營。”
“那鍾猛將軍他們……”
“凶多吉。”趙暮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郭,你帶五百人從西面迂迴,檢視營壘後方。”
“慕容春華,你的輕騎營散開,搜尋周圍十里。其餘人就地蔽,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暴。”
兩支隊伍悄然出發,趙暮雲則帶著剩餘部隊躲進一片樹林,焦急等待。
一個時辰後,慕容春華率先返回,帶回一個驚人的訊息:
在落鷹澗東南五里的一個山谷中,發現了鍾猛所部!
“他們還活著?”趙暮雲霍然起。
“活著,但況不好。”
慕容春華低聲道,“三天前,奉軍五千人突然襲擊落鷹澗。鍾猛將軍率軍戰兩日,終因寡不敵眾,被迫放棄營壘,突圍到那個山谷中固守。”
“現在還剩不到兩千人,而且糧草將盡,傷兵遍地。”
趙暮雲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隨即又懸起來:“奉軍沒有追擊?”
“追了,但山谷地形險要,鍾猛將軍又佈置了滾木礌石,奉軍強攻兩次損失慘重,就改為圍困。現在山谷外有三千奉軍,將出路全部封死。”
這時郭也回來了,證實了慕容春華的報。
落鷹澗營壘確實已被奉軍佔領,留守約兩千人,設下了埋伏。
“好一個楊巖,兩面佈局。”趙暮雲冷笑,“一面在幽州拖住我,一面派兵攻打落鷹澗,想斷我後路。可惜,他算錯了兩件事。”
“哪兩件?”唐延海問道。
“第一,他低估了鍾猛的頑強;第二,他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回來。”趙暮雲眼中閃過一殺氣,“現在,該我們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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