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起草聖旨，給大將軍和前線士兵嘉獎！”
“希他們一鼓作氣收復舊都。”
“退朝！”
退朝後，胤稷回到後宮。
他沒有去書房，而是去了花園的湖邊。
秋日的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
“皇兄。”
一個輕的聲音響起。
胤稷回頭，看見妹妹胤瑤站在廊下。
今年二十歲，穿著淡青宮裝，長髮鬆鬆挽起，不施黛。
是趙暮雲的妻子，嫁給趙暮雲時，才十七歲。
“瑤兒。”胤稷微笑，“你怎麼來了？”
胤瑤走到他邊，著湖面：“聽說皇兄在朝上，把什麼都給了夫君。”
“你都知道了？”
“滿宮都傳遍了。”胤瑤轉頭看他，眼中滿是擔憂，“皇兄，你不必如此的。暮雲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朕知道。”胤稷輕聲說，“正因知道，才更要如此。”
他撿起一塊石子，投湖中。
漣漪一圈圈盪開，打碎了倒影。
“瑤兒，你可知道，朕坐在龍椅上，每日是什麼覺？”不等妹妹回答，他自顧自說下去，“是恐懼。”
“恐懼自己德不配位，恐懼自己治國無方，恐懼這江山在朕手中敗掉。每日批閱奏章，看到哪裡鬧荒，哪裡起叛，哪裡吏貪腐，朕就夜不能寐。”
“可師父不一樣。他天生就是為這片江山而生的。他懂軍事，知民生，善用人，能納諫。這三年來，大胤能撐到現在，能等到今天的大捷，全靠他。”
胤稷苦笑：“有時候朕想把這皇位給師父，自己樂得逍遙太平。”
“皇兄”胤瑤握住他的手，眼中含淚。
“別哭。”胤稷為拭淚，“朕不是要放棄，朕是在做正確的事。”
“若師父真能結束世，讓大胤強盛，朕退位讓賢，又何妨？史書上也許會寫朕懦弱，但千年之後，後人會明白——在江山與私慾之間，朕選了江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堅毅：“但若師父辜負了朕的信任，了第二個李金剛朕也不會坐以待斃。”
胤瑤一怔。
胤稷看向遠方：“瑤兒，如果有一天朕是說如果，朕和師父真的站在了對立面，你會幫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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