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皇宮，林軍值守房。
張邯坐在案前，手中把玩著一枚虎符。
這是林軍的調兵符，一半在他這裡，另一半在李金剛手中。
有了這枚虎符，可以調宮中三千林軍。
門被輕輕推開，一名侍衛閃而，單膝跪地：“統領，崔府有靜。”
“說。”
“馮亮、崔勉、王珂、劉威、趙誠五人議，計劃今夜子時舉事。”侍衛將聽到的容詳細稟報。
張邯聽完，沉默良久。
他今年四十九歲，原本是夏州一個鐵匠，跟在李金剛從一個小小的親兵隊長，做到林軍統領。
李金剛待他不薄，賜他宅邸、田產。
可如今，他要背叛這個待他如兄弟的主公。
“統領，”侍衛低聲道，“馮亮他們說，您會配合他們開宮門。我們……”
張邯抬手製止：“我知道了。你繼續監視，有任何異，即刻來報。”
“是。”
侍衛退下後，張邯走到窗前。
窗外暮漸濃，宮燈次第亮起。
這座他守衛了兩年的皇宮，今夜可能就要易主了。
“陛下，對不住了。”張邯對著虛空輕聲道，“臣不能跟著您一起死。臣還有一家老小，還有三千林軍兄弟。臣得給他們找條活路。”
他走回案前，提筆寫信。
信是寫給趙暮雲的，容很簡單：
“大將軍：今夜子時，東、南二門將開。宮門之事，臣已安排。唯請大將軍城後，約束士卒，勿傷百姓，勿戮降臣。張邯頓首。”
寫完後，他用火漆封好，喚來最信任的親兵隊長：“把這封信，到城外胤軍大營。”
“統領，您真要……”
“去吧。”張邯揮揮手，疲憊地閉上眼睛。
親兵隊長咬牙，揣好信轉離去。
張邯獨自坐在黑暗中，聽著更鼓一聲聲敲響。
戌時二刻，東門守軍營房。
營房生著炭火，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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