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月了,師父終於平安歸來,還帶來了收復京城,活捉李金剛的曠世奇功!
趙暮雲在距離駕百步翻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臣趙暮雲,奉旨討逆,今克復京城,擒獲元兇,率師還朝,覆命陛下!吾皇萬歲!”
他後的將領、乃至全軍將士,齊刷刷下馬、跪地,山呼萬歲,聲浪滾滾,震撼原野。
“大將軍快快請起!”胤稷疾步上前,親手扶起趙暮雲,握住他的手臂,眼中有淚。
“大將軍辛苦了!此番收復神京,安定社稷,功在千秋!朕心甚!朕心甚啊!”
“此乃陛下洪福,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趙暮雲恭敬道,目快速掃過胤稷,見他氣尚可,但眉宇間帶著一疲憊與憂,心知定是為東南之事勞神。
隆重的迎接儀式後,大軍城,百姓夾道歡迎,歡呼震天。
獻俘、告廟、封賞等一應典禮,自有禮部按章程辦。
趙暮雲作為主角,自然不了種種繁文縟節。
直到第二日下午,趙暮雲才得以在武德殿側殿,與皇帝胤稷進行真正意義上的私下奏對。
殿只有師徒二人,以及遠遠侍立的心腹侍。
胤稷詳細詢問了收復京城的細節、李金剛等俘虜況、中原現狀,趙暮雲一一作答。
話題很快轉到了東南倭患上。
“大將軍在途中奏陳方略,朕已命樞院施行。”
“三萬京軍東進,此刻應已過龍門關。武尚志、蕭徹雲那邊也已加強戒備。”
胤稷眉頭深鎖,“然倭寇飄忽海上,陳友海據閩地險要,剿滅恐非易事。朝中於是否繼續用兵、如何用兵,仍有爭議。”
“師父甫歸,本應讓你好生休整,然事態急,朕不得不”
“陛下言重了。”趙暮雲沉聲道,“為國分憂,乃臣本分。東南之事,臣一路思慮,已有一些想法。”
“師父請講!”胤稷神一振。
趙暮雲走到殿中懸掛的巨幅地圖前:“陛下,臣以為,此次東南之,關鍵在於‘海’。倭寇恃舟船之利,來去如風,使我陸師疲於奔命。”
“陳友海依仗閩地山險與倭寇支援,方敢猖獗。故,平東南之策,首在制海。”
他手指點向長江口、杭州灣、閩江口:“制海,必建水師。京軍東進,可穩陸地防線,阻敵北上,並會同武尚志、蕭徹雲,清剿竄陸之敵。”
“然要除倭患,擒殺陳友海,必須有一支能戰、敢戰、勝戰之強大水師,奪回海權,封鎖海岸,搗毀賊巢!”
“朕已命在江寧、杭州、明州設廠造船。”胤稷道。
“不行,這樣還不夠。”趙暮雲搖了搖頭,“造船不是一天兩天能的,訓練水師也得花不時間。可倭寇都已經鬧到家門口了,耽誤不起。臣覺得,得雙管齊下才行。”
“第一,馬上把沿海所有能用的船都調過來,不管是府的還是民間的,大的像福船、廣船,小的漁船、哨船都行,把它們集中起來編練一番,配上能打仗的將士和火,組一支應急水師。得找個不墨守規、真會打仗的將軍來帶領這支隊伍,不用跟倭寇在大洋上拼,只要能守住重要的港口,在近海巡邏就行。到小倭寇就直接消滅,到大的就發警報、擾他們,不讓他們隨心所地上岸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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