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趙暮雲在軍事上的權威和能力，也明白目前東南確實需要高效統一的指揮。
而杜文謙等人的擔憂，從朝廷制衡的角度看，也並非全無道理。
“好了。”胤稷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東南戰事，關乎國運，不容有失。現有軍事指揮及報系，乃趙王與樞院心構建，狼爪嶼之捷已證其效。”
“當此用人之際，當以信任為重，以戰果為先。杜卿‘職方司’之議，暫且擱置。”
“各衙門需全力配合東南戰事，不得推諉掣肘。沈千等有功將士，著兵部從優議賞，以示朝廷激勵之意。”
“退朝！”
皇帝一錘定音，支援了趙暮雲，但也留下了“暫且擱置”的尾，未將話說死。
退朝後，趙暮雲回到王府，范冰冰迎上來，低聲道：“王爺，剛收到邵方報。審訊狼爪嶼俘獲的倭寇小頭目，有了新收穫。”
“哦？講。”
“那倭寇代，他們隸屬平八郎麾下一支小隊，負責在狼爪嶼建立前哨，監視明州、台州方向軍向，並接應從閩地過來的部分資。”
“他們與陸上聯絡，主要通過幾活躍在臺州外海的走私販子，其中一頭目‘浪裡鰲’黃七，與台州府某些胥吏甚至有往來。”
“此外，他還，平八郎近期似乎得到了一批新的火，可能來自……佛郎機人。”
“他正準備用於下一次大規模行，目標疑似仍是杭州灣區域，但時間地點，他級別低，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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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暮雲眼神一凝：“佛郎機人……新火……杭州灣……看來，倭寇的胃口和倚仗都不小。”
“這個訊息很重要，立刻告沈千和唐延海，讓他們重點查這個‘浪裡鰲’黃七和佛郎機火的線索。”
“另外，神機坊那邊，催一催胡鐵手，我們自己的新炮，必須加快！”
“是。”
范冰冰應下，又道，“還有，王爺，顧憲下朝後，與幾名史在酒樓聚會，杜文謙雖未直接參與，但其門人有人在場。”
趙暮雲冷哼一聲：“跳樑小醜，不足為慮。但他們背後代表的江南某些士紳勢力，以及與海商千萬縷的聯絡，需留意。”
“告訴邵方和沈千，在東南作要快，但要穩，尤其是涉及地方豪強和胥吏的，證據務必紮實。”
“我們要打的，不僅是倭寇和叛軍，還有那些藏在暗、資敵牟利的蛀蟲！”
“明白了。”范冰冰頓了頓，輕聲道，“王爺，您也要注意休息。這幾日，您又清減了。”
趙暮雲了眉心，臉上出一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無妨。等東南平定，遷都之事步正軌，或許能鬆口氣。眼下……還不到放鬆的時候。”
他走到窗前，向東南方向。
狼爪嶼的捷報，只是撕開了黑暗的一道口子。
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海平線以下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