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八，西京趙王府。
趙暮雲聽了兵部尚書裴倫關於漠北局勢的彙報。
“韓節度使的平衡之頗為妙。”裴倫總結道，“但風險也大，一旦被兀朮或兀罕察覺我們在暗中控，恐引火燒。”
趙暮雲微笑起。
“韓忠做得對。”他緩緩道，“但有平衡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突破口。”
“王爺的意思是？”
“北狄戰，消耗的是草原的元氣。但若戰持續太久，草原凋敝，冬季來臨，必有大量部落南遷求活，屆時邊境力反而更大。”
趙暮雲轉，“所以，我們要的不僅是讓他們打，還要讓他們在合適的時間，以合適的方式結束。”
裴倫若有所思：“王爺是想……控戰局走向？”
“不錯。”趙暮雲眼中閃過一銳利，“兀朮雄才，兀罕庸碌。長遠看，兀朮統一草原對大胤威脅更大。”
“但若讓兀罕勝出，其背後之西域勢力必深漠北，屆時西疆將永無寧日。”
他頓了頓：“所以，最理想的結果是——兀朮慘勝，統一草原，但元氣大傷，部矛盾重重，至五年無力南侵。”
“而這五年，就是大胤整頓政、開拓海疆、積蓄國力的關鍵視窗。”
裴倫倒吸一口涼氣：“這……難度太大了。”
“所以需要心設計。”
趙暮雲走到案前，攤開一張空白信箋，“我寫信給韓忠，讓他在兀朮和兀罕之間把握平衡。”
“我們與韃子的戰鬥，不僅在正面戰場。”
他提筆疾書，字跡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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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讓田慶在雲州也適當放出遊騎擾，一來製造力，二來訓練騎兵。”
“如此，兀朮必加快攻勢，不惜代價也要儘快結束戰。”
裴倫皺起眉頭：“王爺，如此干涉漠北戰局，所需人力力巨大，且風險極高。朝中若有人知曉……”
“所以必須絕對保。”趙暮雲放下筆，“此事只有你、我、韓忠、田慶四人知曉，執行者只知區域，不知全域。”
“是。”
“還有，”趙暮雲想起什麼，“陛下近日都在忙些什麼啊？”
裴倫神一肅：“昨日，陛下召見了工部侍郎周明遠，詳細詢問了神機坊新式火的造價、產量。”
“周侍郎按王爺吩咐，呈上了‘簡化版’線膛炮圖紙。陛下頗為滿意，賞了周侍郎。”
“杜文謙和顧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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