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後，建寧府以北三十里的另一山林。
唐延海小隊在此集結清點，無人陣亡，僅三人輕傷。
“將軍，此戰燒燬糧車二十二輛，斬殺敵兵三十七人，傷者不計。”隊正稟報。
唐延海著軍刺上的：“不夠。劉疤子沒死，陳友海的疑心還不夠重。”
他招來夜不收嚮導：“建寧府，可有與陳友海有隙的豪強或員？”
“有！”
嚮導眼睛一亮，“建寧知府周顯仁的獨子，去年因指責陳友海縱兵搶掠，被黑虎營的人打斷了。周顯仁表面上不敢言，心中恨極。”
“好。”
唐延海從懷中取出一枚腰牌。
這是從剛才戰鬥中一名黑虎營什長上搜來的。
“找機會，把這腰牌掉在周知府後花園。再散播訊息，說黑虎營有人不滿陳友海苛待部下，暗中與府聯絡。”
嚮導恍然大悟：“將軍妙計！陳友海生多疑，必會清洗黑虎營！”
“不止。”唐延海眼中寒閃爍，“你們再去辦件事。”
“找幾個機靈弟兄，扮作商旅，在閩地各城散播訊息，就說朝廷已派出銳潛，專殺勾結倭寇的將領。”
“名單上多寫幾個陳友海麾下實權人的名字。”
“虛實結合，讓他自己人先起來。”
眾斥候相視而笑。
這一套組合拳，他們當年在劍南對付楊巖時就用過。
疑心生暗鬼，訌最傷元氣。
五天後，建寧府的訊息傳到陳友海所在的泉州大營。
“大帥！建寧糧隊被襲，糧草盡毀！劉副統領重傷！”傳令兵跪地報。
陳友海四十餘歲，面白微須，看似文士，眼中卻著梟雄的鷙。
他放下手中的《孫子兵法》，淡淡道：“軍乾的？”
“看手法……像是銳斥候，但不是本地的兵。”
“不是本地兵？”陳友海眉頭微皺，“那就是從外面來的了。難道是金陵或者明州那邊來的？”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糧道被斷，前線三萬大軍吃什麼？傳令，從泉州倉調糧，走海路運往寧德。”
“報——”
又一傳令兵疾奔而，“大帥！建寧周知府送來信，說……說在黑虎營一名軍上，搜到了與胤軍聯絡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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