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這句關切之語一齣，自己先愣住了。
趙暮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
“沒、沒什麼。”
林遠連忙低下頭，耳卻紅了。
趙暮雲著這個有勇有謀的神營統領，心中嘆了口氣。
有些話，說出來就是禍。
有些事，想都不能想，西京之中，自己和四萬將士等家眷都在呢！
他抬起頭，向遠漸漸西沉的落日。
“傳令下去，明日加快行軍速度。一個月，必須趕到幽州。”
“是！”
林遠如蒙大赦，策馬而去。
趙暮雲獨自騎在馬上，任由晚風吹拂著襟。
黃袍？
他想起方才那個念頭，角浮現出一冷笑。
他趙暮雲從一個小兵到現在權傾天下，殺人無數，從不信命。
但有些東西，不信也得信。
功高震主這四個字，從古至今，死了多英雄豪傑？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快得讓他措手不及。
“王爺。”
後傳來郭的聲音。
趙暮雲沒有回頭：“怎麼不去歇著？”
郭策馬上前，與他並轡而行。
“王爺有心事。”
趙暮雲沉默片刻，淡淡道：“你說，我們這輩子，圖什麼？”
郭一愣。
趙暮雲著遠方，目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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