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甄老太眼角吊得更高了,臉上掛滿嫌棄,“不傻,天底下就沒傻子了,也就仗著我兒慣著你。”
荒年裡,誰家生個賠錢貨都恨不能扔了。
倒好,撿回家個傻子養著玩。
糟心玩意,要不是兒子護著,早休了。
見姜笙還想頂,甄老太不耐煩擺手,“別跟我說那些有得沒得,有才呢?天黑了都沒回家,也不見你著急。”
姜笙抿,掩下眼底緒,罷了,跟婆婆吵這麼多年,早夠了,“說是去書院有事。”
“沐休日,去什麼勞什子書院……”甄老太腦袋裡閃過什麼,瞬間閉說不下去了,不用想,定然是去找縣令家小寡婦鬼混去了,那也是個不安生的狐子,可好歹人家有個縣令爹,想到這兒,下眉眼,“知道了。”
拎東西要走。
“娘。”姜笙一雙眸子幽幽盯著拿東西的手,“家裡攏共就剩這麼點糧,您都拿走,我們吃什麼?”
“吃吃吃,就知道吃!”甄老太冷哼,“有才不在家,軒哥兒去鎮上做工,雲姐兒去你孃家住了,只剩下你們娘倆,能吃多?”
姜笙火氣再也不住,厲聲道:“您要麼放下東西,要麼就跟媳婦去城裡找有才,問問他是不是真要死我們娘倆!”
去城裡找兒子?
不行!
兒子待過,這事得先瞞著,不能讓姜笙知道,有些心虛,當下也不敢多說什麼了,“吵什麼吵?有才去書院是正事,不就拿你點東西嗎,多大點事,非要鬧!真是倒八輩子黴,才娶了你這麼個不孝順的進門。”
罵罵咧咧。
扔下東西就走了。
姜笙只覺滿疲憊,沒進門之前原本覺得相公是讀書人,公婆在村裡也是老好人形象,嫁進來總不會差。
誰承想,有些人天生就有多副面孔,跟外人善,跟兒子甜,跟媳婦就各種謾罵、不講理。
以前很笑,如今都快笑不出來了。
“孃親好棒。”姜糯糯用兩隻短胳膊環住孃親脖頸,聲音呼呼高喊:“打跑壞銀!”
姜笙臉上瞬間綻放出溫笑容,低頭抵了抵閨小腦門,“那可不是壞人,那是你阿。”
“不要不要。”姜糯糯小腦袋搖了撥浪鼓,心說這種一瞧就是面苦心黑老虔婆,誰要當阿,“太壞,扔了。”
“咯咯……”聽著小閨的言語,姜笙心裡的霾一掃而空,“行,糯糯說不要,就不要,走,孃親給你做飯飯吃。”
姜笙彎腰撿起地上的米糧和菜,輕快輕快地走進灶房忙活。
姜糯糯就坐在凳子上,託著小下思考人生。
穿了古代三歲娃娃,該怎麼掙錢?
是帶孃親佔山為王?還是街頭賣藝,徒手碎大石?
覺都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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