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
刺耳銅鑼聲響徹在整個村子。
村民們聚集在祖廟廢墟空地上,仰頭看站在大石頭上的村長,等他發話。
“好了,都靜靜,我有件關乎村子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宣佈。”王村長咳嗽了下,沉聲道:“你們中可能已經有人知道了,是的,多虧姜大哥,多虧糯糯小福星,咱們村在山上找到了一泉眼,那水又清又甜,可以喝。”
“什麼?山裡有水?”
“天啊,我們能活了。”
“老天保佑!”
底下村民們轟一下沸騰起來,烏圍上前。
“村長,聽說湖底塌陷了個,是不是在裡面?”
“是啊,聽娃兒爹回來說了,可神奇呢,糯糯小福星就蹲在那兒,沒一會兒就塌了。”
婦人們嘰嘰喳喳流著各自知道的資訊,同時用敬畏的目瞄姜糯糯。
娃娃正窩二姐懷裡打瞌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角還流著晶瑩剔的。
甄雲知道村民不是在看自己,可被這麼多人盯著,依舊害地紅了臉蛋。
姜靖川皺眉,也不知在想什麼,只時不時瞅瞅小外孫。
眾人各有心思,王村長也不吭聲,只老神在在地等討論差不多了,才又哐哐哐敲了幾下鑼,“安靜,聽我說。”
他環視一圈,語氣沉重地道:“不錯,泉眼確實在湖底山,只不過你們也知道,上山打水再下山,不說有遇到野的風險,就是提著水桶一來一回也不輕鬆啊。”
村民們臉上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是啊。
有危險,還很累。
“可活著,哪有輕鬆的?”拄著柺杖的老人站出來,他臉上皺紋如大地裂開的壑般,寫滿了滄桑。
他猛抬起柺杖,狠狠砸地,“災荒年裡,死的,死的,一抓一大把,要挑桶水都喊累,死了也活該!”
“祖爺爺說得對。”有年輕小夥,也梗著脖子站出來,“我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有力沒使。只要累不死,就往死裡幹!”
“說幹就幹。”
“幹他孃的!”
“還不信了,真能把老子累死?”
老爺們甩著膀子跺腳,婦人們笑著抹眼淚。
王村長很欣,之所以從他爹手裡接過白河村,就是因為有這麼一群人,他們平日裡或許有自己的小心思,也斤斤計較,可大事上從不退,從不掉鏈子。
當然,也有個別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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