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他……”姜糯糯指著黑黢黢。
人頭視線從錦盒上移開,落在娃娃上,“小妹,你不認識大哥啦?哥可是聽說你不傻了,專程告假回來看你的。”
結果,剛到家才半日工夫,小心臟就接二連三到暴擊。
這會兒還沒回過神呢。
“臭小子!”姜靖川一掌拍黑黢黢腦袋上,怒罵,“大晚上鬼鬼祟祟幹啥,嚇到你妹妹了。”
甄軒委屈地腦袋,“天還沒黑呢。”
“還敢?”姜靖川作勢要踢,嚇得甄軒趕躲遠。
姜糯糯反應過來,原來黑黢黢就是那個一直沒見過面的大哥啊,抱歉,那些殘破記憶中還真沒這個人資訊。
可能是他太黑了,不能給娃娃留下印象?
姜糯糯囧。
甄軒跑到娃娃面前,手,“小妹,不是說每個人都有禮,大哥的呢?”
娃娃呆呆看他,好一會兒後,心一橫,在兜兜裡掏啊掏,掏出塊碎銀放他手上,燦爛一笑。
甄軒直勾勾看著手掌心,幾個呼吸後,扯起嗓子號啕大哭。
“怎麼了,怎麼了?”姜笙焦急地跑到兒子面前,瞅瞅滿臉無辜的小閨,又看看兒子手掌心,哭笑不得,“傻瓜,妹妹給你錢,咋還哭上了。”
甄軒也不明白。
剛剛知道爹孃要和離時沒想哭,聽二妹說他們兄妹可能沒法跟孃親時也忍著沒哭,可看到碎銀子時,眼淚是真不控制啊。
誰能明白,他打六歲起就離家去鎮上做木工學徒,剛開始時,管吃管住不給錢,後來每個月三文月錢,再後來五文月錢……直到他十八歲了,也才剛拿到二十四文月錢。
可小妹一齣手,就是三兩碎銀。
“娘,快給我打盆水。”
“又咋啦?”
“兒子眼淚止不住啦,得洗洗。”
姜笙都給氣笑了,邊搖頭邊去給兒子打水。
姜糯糯盯著鼻涕眼淚糊滿臉的大哥‘撲哧’一樂,咯咯咯笑聲傳老遠。
“呀,小妹你笑得可真好看,臉白白,牙白白,亮得晃眼。”甄軒神奇地止住了眼淚。
姜靖川怕小外孫被傳染了傻氣,趕抱走娃娃。
姜景宇也面無表走開。
偌大院子裡只剩下甄軒一人,他漸漸收起表,神落寞。
習慣了用笑容掩飾悲傷,用誇張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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