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和離,只有休妻?
所有吵鬧聲戛然而止。
村民們都傻了,呆了,怒了,知道甄家人不要臉,沒想能這麼不要臉!
“甄有才,男子漢大丈夫,有事站出來說,讓一個子胡咧咧個啥!”王村長直接跳出來,指人鼻子罵:“你自己說,和離還是休妻?”
甄有才蹙眉。
一向拎得清的王村長到底怎麼回事,不分青紅皂白,不辨是非曲直,像瘋狗般跟縣令家對著幹,能得什麼好?
“村長,這是家事。”
哪怕你是村長,也無權干涉。
王村長差點氣歪鼻子,“好好好,真是白瞎了村裡對你的期,就你這樣的,哪怕考取了功名,當上,也造福不了一方百姓,遲早給白河村抹黑!”
什麼話?!
這還沒當上呢,王村長就來詛咒,讓甄有才剎那變了臉,“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您既沒有才的位置,自然不知其中難。姜家不管不顧非要鬧,為了甄家,為了孩子們,也只能休妻!”
說得那一個義正嚴詞,氣得王村長指尖哆嗦著不知說什麼好了,張就罵:“你個孫兒……”
“甄有才,你說什麼?”忽然,一道嗓音響起,打斷了村長的話。
眾人往院門口一看,就見姜笙正一臉慘白地站在那兒。
姜笙愣愣瞧著那個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原本以為,他不了,做妾或和離已是極限,沒承想,他還能更狠!
慘然一笑。
已經不能僅用瞎眼來形容自己了,死死盯著甄有才,一字一句問:“你憑什麼休妻?我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條?”
“孃親。”姜糯糯在孃親出現那一刻,就掙扎著從白菜花懷裡跳下,噠噠噠跑過去,攥住孃親的手,擔憂地看著,“不傷心,渣渣。”
甄軒和甄雲也相繼站到姜笙邊,默默給支援。
母子四人直勾勾看向甄有才。
甄有才呼吸一滯,目貪婪地落在妻子上,臨摹著的眉眼,可當看清眼底的冰冷時,又像被針扎般躲開,艱難地道:“逆德,不孝。你自嫁甄家以來,日日頂撞公婆,鬧的家宅不寧,得我在院中間加了一堵牆,如今牆還在,就是最好的證明。”
“善妒,家。我與你婚近二十載,只得一兒,卻無大志,無大才。我再娶二房,你卻要死要活,鬧得全村不安。”
“此二條,無論哪條都足以休妻。”
不愧是讀書人,條理分明,字字珠璣。
姜笙看著男人,又似什麼也沒看,眼底無,面容恍然,“那堵牆?你說那堵牆!甄有才,我今日才知,原來你早在算計。”
“爹,那堵牆明明是你說要潛心讀書,才提出加的,怎能怪到娘上?”甄雲哭著喊,不明白自己曾經崇拜過信仰過的爹爹,怎麼變了這般面目可憎,“還有,我和哥哥都能證明,是阿每日罵娘,甚至還曾想手打娘,可娘從未忤逆過他們!您……您怎能胡說八道!”
“對。”王村長反應過來,也跟著出聲:“村裡誰不知你娘那張破,日里不是掐就是罵狗,就沒有不敢罵的,這種惡婆婆,也只有姜笙好脾氣能伺候得了。”
“是啊,是啊,什麼牆啊忤逆的,都啥呢,都聽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