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甄軒微微側臉,“這是我最後一次喊你爹,以後各自珍重,無論富貴還是貧窮,都別打擾了。”
甄有才這才發現兒子竟都沒正眼瞧自己,連眼角餘都是冷漠,頓時氣不打一來,“好好好,學的那點墨水都灑我上來了是吧?逆子,就你這樣的,以後別想有大就!”
“不勞心。”甄軒抱著娃繼續走,“反正在你心裡,我一直沒出息。”
姜糯糯抬手大哥臉蛋,“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啊,開心得很。”甄軒只要想到斷親書,就開心的不得了。
這輩子有小妹在,有外祖一家在,他、雲姐兒還有孃親必定不會再像夢裡那樣悲慘了。
呃。
等一下。
他忽然想到,夢裡好像也沒有外租一家的事呢。按說,外祖父不可能眼睜睜瞧著孃親不管才對,是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見他眼神發直,姜糯糯小手晃啊晃,“都傻眼了,還說沒事。”
甄軒直愣愣看娃娃,猶豫著要不要跟說說夢裡的事。
“小祖宗。”遠王村長嗷一嗓子打斷了兩人說話,一溜煙跑過來,直接上手搶著抱走姜糯糯,“你可來了,沒你在,我這心裡不踏實啊。”
姜糯糯心裡無語,面上卻笑得萌萌噠,一本正經拍拍村長肩膀,“沒事噠,不就蓋個牆,你們又不是沒蓋過。”
白河村家家戶戶的房子,基本都是村民們相互幫忙蓋的,不說人人都通,大部分人多有點東西的。
“哎喲,要只壘個牆就好了。”王村長愁的頭髮都薅掉好幾把了,“可聽姜大哥意思,是想建城牆,大城池那種。”
姜糯糯咬著手指連連點頭,“對對對,得建。”
“小祖宗也覺得該建?”
“外祖父讓建就建唄。”姜糯糯一臉天真地瞧他,一副啥都該聽外祖父話的模樣。
心裡門清,自古但凡大災之年,朝廷能賑災幫助災民們度過難關還好,要是不作為,必定引發盪。
據所知,如今坐龍椅的那位就跟死了樣,連面都沒怎麼過,只知道躲在鳥籠子裡醉生夢死。而掌權的宰輔大人,彷彿也聾了瞎了,從未提過要賑災。
白河村所在區域,自古是流放罪犯之地,除了貧瘠還要小心隔壁的蠻夷。
不想逃荒,就得有足夠的底氣。
王村長沉片刻,一咬牙,“好,既然小祖宗也這麼說,那就幹!”
他覺得自己渾充滿了鬥志,抱著姜糯糯就衝進正集結的村民中間,“墨跡啥,都起來。”
下,熱浪滾滾。
村民們哪怕一直搖著扇,也澆不滅心頭火氣。
“村長啊,你只說幹,到底該咋幹啊?”
“是幾人一隊,還是各幹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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