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我聽姑娘你的。”媽媽幾乎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姑娘啊,不瞞你說,我都好久沒有遇著一個肯聽我嘮叨的人了,你是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個,我難免話就多了一些,你別介意啊。”媽媽嘆著氣說。
他們家,本來就只有和寬相依為命,又一直病著,寬要照顧,又是個男孩,總不能什麼都去煩寬,只能在心裡,久而久之,心裡自然就心生鬱結了。
治病的時候,病人的心,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林雪兒一直都很配合的做一個傾聽者,並沒有不耐煩。
“阿姨您要放鬆心,不要多想,以後我隔一陣就會來給您看看,您要有什麼話想說,到時候可以對我說,沒有關係的。”林雪兒拍了拍媽媽的手,聲道。
這幾輩子雖說都缺失了親、妻還有友,可是之前行醫之時,也是學到了很多安病人的手段,所以此時安媽媽對來說並不難。
“姑娘,你可真是個好姑娘,我生命的最後時還能上你,真的是我的福氣,是我命好才能上你啊,我命好啊,嗚嗚……”
林雪兒安靜的聽著媽媽的哭泣和傾訴,沒有半點的不耐。
寬就等在門口,靠在門口,聽著屋裡傳來的約約的聲音,心裡微痛。
他才是那個和自己母親朝夕相的人,他最明白自己母親的那個人,他最是明白母親心裡抑的痛苦。
他也想和媽媽聊一聊,說說話,也好讓心裡寬一些,可是他是男的,媽媽是的,他們之間關係再親,終究隔著別。
媽媽不喜和他傾訴,說話永遠都是適可而止的,久而久之,心裡積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了。
寬一直想要改變這種狀況,卻又無能為力,直到今天林雪兒出現,他才明白,傾訴的那個人是誰不重要,只要能聽說話,能讓說出來,就已經足夠了。
單就這一點來說,不管今天林雪兒能不能治好他的媽媽,他都會由衷的謝。
過了好一會兒,林雪兒才推開門走了出來。
寬坐在地上,聽到聲音忙站起來。
林雪兒輕手輕腳的帶上門,將手指豎起,做了個噤聲的作。
隨後,兩人一齊輕手輕腳的往外頭走。
來到院子裡,此時天上的太正好,直直的照在院子裡,倒是將院子映照得彩明亮,與屋子裡的黑暗形了鮮明的對比。
“阿姨睡了。”
“嗯,謝謝你,我在外面約也聽到了一點,麻煩你了。”寬說。
“不麻煩。我要收你做我的小弟,總要付出點代價。”林雪兒笑著道:“各取所需嘛,很公平。”
寬道:“就算你治不好我媽,只要你能想辦法養活我和那麼多的兄弟,我也依舊會幫你做事的。”
林雪兒聞言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寬頓了頓,輕聲道:“我媽媽今天跟你說了很多話,很開心。自從生病以來,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只要你答應我,願意在有空的時候過來陪坐坐,說說話,我就什麼都願意幫你做。”
“沒想到你這孝順,還真的是實打實的,不錯啊小夥子。”林雪兒笑看了他一眼。
“不過啊,這個孝子啊,還是讓你自己當吧,我就當好自己的大夫就行了。”
“什麼……什麼意思?”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雪兒,問。








